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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定安侯提醒,險些辦了傻事兒。
定安侯又向孟云卿道:“宣平侯是個有分寸的人,若是他再來尋你,你應付就是。”
言外之意,對方不會唐突,她也不要怠慢。
孟云卿心中卻松了一口氣。
定安侯全然沒有撮合沈琳和段旻軒之意,那她便不會擔心段旻軒稀奇古怪舉動,讓她和侯夫人,沈琳之間生了間隙。
見她臉色舒緩,定安侯知曉她同宣平侯間并無旁的瓜葛。
屋外,腳步響起,秦媽媽取了藥回來,正好同守在屋外的音歌說話。
屋內的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
孟云卿是聰明人,也緘口不言。
秦媽媽端藥來,老夫人喝了一半,一面忍不住搖頭,這老毛病了,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秦媽媽就給她順背:“老祖宗,您好,整個侯府才好?!?
秦媽媽說得也是,老夫人想了想,又把剩余部分喝了。
音歌就端了碗來給她漱口。
許是良藥苦口,許是心里緣故,老夫人喝完藥,果真沒先前咳得兇了。
“母親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媛姐兒回門,還要再折騰一場?!倍ò埠钚募?。
老夫人就點頭,反正她今日該談得也談了,宣平侯那端的顧忌也了了,她放下心來。
定安侯使了眼色,秦媽媽就上前扶老夫人從榻上起來。
聽雪苑離養心苑不遠,回去倒也快。
“我同云卿再說話兒。”不待老夫人開口,定安侯先出聲。
也好,老夫人寬心,“同舅舅說說話,他早前是最疼你娘親的?!?
孟云卿點頭。
外祖父過世得早,侯府一直是定遠侯在支撐。長兄如父,她不止一次在外祖母口中聽聞,定安侯是最護娘親的。
她不應同他疏遠。
……
兩人并未在聽雪苑久留,西暖閣就在不遠處。
定遠侯送她,便邊走邊聊。
音歌遠遠跟在身后。
“你爹是什么時候去世的?”話題沉重,定安侯的聲音便沉。
小時候的事了,她也應得淡。
又是短暫的沉默。
孟云卿直覺,定安侯應當是同爹爹熟悉的。
“等近日府中的事情一過,你每日抽出兩個時辰,我請先生來給你教課?!?
先生教課?孟云卿一頭霧水。
大戶人家的女子懂些詩書好,家中都會請教習來授課,也是淺嘗而止。而定安侯口中的先生教課,便不是同一個意思,她以為聽錯。
來了侯府幾日,她也知曉府中有學堂。
侯府中小一些的姑娘,譬如沈妍,沈楠和沈瑜都會去學堂念書。
沈琳和沈陶卻不去了。
“不是府中姑娘們的學堂,是政史經綸,你都要學?!?
政史經綸?孟云卿費解,她一個侯府的表姑娘,學男子學的政史經綸?
不怪她匪夷所思。
定安侯腳下駐足,“旁人可以不學,你要學?!?
定安侯話中有話,卻不同她再多說。
而這些仿佛都是從提及父親后說起的,孟云卿心中越發好奇,卻知曉如果他不說,她根本問不出半分端倪。
等到西暖閣,華燈初上,苑落里映得星星點點,很是好看。
“早些休息。”
她應好。
定安侯一走,音歌上前,感嘆:“姑娘,真是少見侯爺花這么多時間在內院,還同姑娘說了這么久的話?!?
孟云卿點頭。
起初,她是有些怕定安侯的,尤其是那雙洞悉人心的眼睛,讓她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