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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都有她。

顧昀寒卻適時拉住她，這般情景下，也只是笑了笑，轉(zhuǎn)頭朝向沈妍道：“三小姐口中的趙姨娘，正是四小姐的生母吧？”

一句話就將矛盾轉(zhuǎn)了出去。

沈妍的臉色方才就青了，眼下眾人紛紛投來目光，沈妍就忍不住快要哭了出來。

孟云卿怔住。

她正好坐在沈妍身側(cè)，勸不勸都有些難。

轉(zhuǎn)眸望去，沈陶卻不以為然。

反正她一直看不上趙姨娘，提趙姨娘不是過損損顧昀寒罷了，她沒有覺得不妥。沈妍就含著眼淚起身，“大家慢用，我先回去換身衣裳。”

聲音很小，怕自己控制不住。

沈琳就讓自己的婢女思凡一道跟去，怕生亂子。

這一去就再沒有折回來。

眾人心知肚明，都不點(diǎn)破。

沈陶是膈應(yīng)了顧昀寒，顧昀寒也沒讓沈家討得好處，中途還逼走了一個沈妍，這幅心思實(shí)在厲害了些。中途無話，顧昀寒卻將話題引到了孟云卿處，“孟姑娘是與衛(wèi)同瑞和韓翕一道回京的？”

孟云卿詫異，她如何知曉。

見她模樣驚訝，等同默認(rèn)，顧昀寒就笑，“昨夜西院宴會時，聽平陽王提起的。”

平陽王？

聽得孟云卿一頭霧水，她只是在鳳城驛館時聽管事差役提起過平陽王發(fā)帖給衛(wèi)同瑞，韓翕和沈修頤，三人接到帖子就匆忙去拜會。她卻是連平陽王的面都沒有見過，更不知道顧昀寒此時提起是何意思。

顧昀寒又道，“聽說孟姑娘茶藝很好，不知晌午過后，能否去孟姑娘那里喝口茶？”

她昨日不被宣平侯待見也罷，平陽王卻對孟云卿有興趣的很，平陽王妃少有出府，他能邀請孟云卿去住處給王妃煮茶解悶，便是贊賞。

不久之后，侯府這位表姑娘只怕在京中會小有名氣。

顧昀寒是有些不服氣。

不過是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表親而已，她也不知孟云卿的茶藝是否真好。

反正都在侯府，就想去驗證一下。

沈陶也是好事之徒，“那便同去吧，西暖閣可是好地方，云卿妹妹不介意我們?nèi)ノ髋w吃茶吧。”

孟云卿莞爾，“不介意。”

只是顧昀鴻一家明日才走，段旻軒今日怕是也在西暖閣。如果沈陶和顧昀寒都去，沈琳也只得一道去了。即便沈瑜和沈楠兩姐妹不去，也算浩浩蕩蕩一屋子人。

見到段旻軒在實(shí)在不妥。

她若是讓音歌先回去說聲，以段旻軒的性子也不見得會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孟云卿又道，“何必去西暖閣，我讓音歌把茶具取來，這里有假山流水，還有荷花池，才是品茶之地。”

沈琳猜到她不愿意領(lǐng)顧昀寒和沈陶去，便也開口附和，“就在此處吧，亭內(nèi)倒也涼快些，免得走熱了，連喝茶的興致都散了。”

顧昀寒和沈陶也沒異議。

音歌就先回西暖閣取茶具去了。

剩下的人也沒什么胃口，好好的宴席，就這么草草散了。三房的沈瑜和沈楠兩姐妹還小，同沈琳道了聲就直接回北苑。

亭中就只剩了沈琳，孟云卿，沈陶和顧昀寒幾人。

孟云卿更覺氣氛怪異。

不講話還好，沈陶開口，孟云卿總覺心驚：“顧姐姐，聽說今年的龍舟會是尚書大人親自籌辦的，今年是大龍隊還是小龍隊呀？”

大龍隊一對有二十二人，小龍隊一對有十六人。

若是大龍隊，參賽的隊伍會少些；若是小龍隊，參賽的隊伍會多些。

每年的端午龍舟會是大事，京中都關(guān)注得很。

大龍隊自然更有風(fēng)頭，更好看些，小龍隊參加的隊伍更多，就更熱鬧些。

顧昀寒道：“殿上今年想換新意，不是各地龍舟隊入京角逐，而是在京中組了十只小龍隊。”

京中？沈琳和沈陶都很吃驚，往年各地的龍舟隊入京，都是威風(fēng)，但京中哪里組得了十只隊伍？即便是小龍隊也勉強(qiáng)了些。

孟云卿卻是從頭至尾都沒聽太明白。

珙縣沒有龍舟隊，她很少見過，小時候爹爹娘親會帶她去別處看，但都不會去太遠(yuǎn)，看得是熱鬧，沒有多大的陣勢，聽顧昀寒這么說，她也分辨不出來。

眼見沈琳和沈陶驚訝，顧昀寒的優(yōu)越感便涌上心頭，遂又道起，“聽說是皇后娘娘的提議，說每年都是各地的龍舟隊好看是好看，缺了心意。然后宮中幾位皇子就說要在各自府內(nèi)組隊伍參賽，哄皇后娘娘開心，皇后娘娘也喜歡這個提議。但小龍隊沒有十只就不好看，所以除去宮中五位皇子的隊伍，還會有旁的隊伍。”顧昀寒笑了笑，“比如說將軍府。”

將軍府，衛(wèi)同瑞？孟云卿有些吃驚，這一路都沒聽他提起過。

“衛(wèi)同瑞回京給將軍夫人慶生，皇后娘娘就讓將軍府也出一支隊伍。衛(wèi)同瑞可是過往地方賽里，代表京中出戰(zhàn)的，他若帶只隊伍也更有看頭些，總不能今年十支隊伍都是水的吧。”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