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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有心將齊王圈在王府中,也無心應(yīng)對王府里那些女人。
她的家世并不比旁的女人好,而二房還偏偏和定安侯府分了家。
娘親精明一世,糊涂一時,這個時候分家不但沒有幫到自己,還害得她在王府中的地位每況愈下。
這一日復(fù)一日的,倒還不如早前在侯府里的日子自在。
她這些抱怨,也只能在侯府中同自家姐妹說說,出了侯府,哪里還有人值得信賴?
“二嬸嬸沒替你出主意?”沈琳問。
沈陶嘆息:“她不添亂都好了。”
沈琳和孟云卿都會意。
二夫人平日在侯府跋扈慣了,在二房內(nèi)就更不用說了,平素里有老夫人寵著她,如今沒有侯府做屏障,又有誰會打心眼兒里看得上一個商戶家的女兒,還是個眼高手低的?
沈陶就擺擺手,“不說了,今日是來看云卿的,快讓我看看我的表外甥。”
沈陶不愿意再提,沈琳和孟云卿也不多問。
沈陶起身來看她肚子,沈琳也一道。
身側(cè)的秦媽媽便趕緊上前:“幾位姑奶奶,小心些,這早幾月的肚子輕易摸不得。”
秦媽媽雖然在老夫人身邊侍奉,老夫人卻擔(dān)心孟云卿苑內(nèi)沒個懂事兒的管事媽媽照應(yīng),孟云卿又是要回蒼月的,就讓秦媽媽來幫忙看著些。
這幾個姑奶奶都是沒有過身孕的,不知道輕重。
她只能看著些。
果然,聽到秦媽媽制止的聲音,三人都楞住。
沈陶伸到她肚子前的手都僵了一下,便收了回來,沈琳也是。
孟云卿也滯住,她自己還不時摸一摸,聽秦媽媽這么一說,也猶疑起來,真怕對肚子里的胎兒不好。
見幾人都唬住,秦媽媽心中石頭落下來,才上前道:“摸也是可以的,只是要輕些,也不要摸太久,次數(shù)也不能太多。”
沈陶和沈琳都聞言點頭。
秦媽媽也道:“表姑娘也是,一日之內(nèi)不能頻繁去動它,三個月前都算不得穩(wěn)當(dāng)。”
孟云卿也跟著點頭。
見秦媽媽退了下來,沈陶和沈琳才上前,一人摸了不長一下。
“踢你了嗎?都沒踢我。”沈陶便笑。
沈琳也搖頭。
秦媽媽也跟著笑起來:“哪能這么早,要五個多月去了。”
五個多月?
沈琳和沈陶都覺得神奇,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失望得很,孟云卿哪能在燕韓呆這么久,怕是最多過上半個月就要回蒼月去的。
“那等你日后帶表外甥回來。”沈陶話鋒一轉(zhuǎn),孟云卿笑著稱好。
……
晚些時候,又在老夫人養(yǎng)心苑內(nèi)用飯。
這回齊王和許鏡塵都同定安侯和沈修文等人都一起來了。
二房分家之后,人便少了,一個大圓桌也能坐下。
孟云卿拿起筷煮,余光便瞥到齊王那里。
而齊王似是一直在同外祖母,舅舅還有許鏡塵一道說話,眼光也沒有特別往她這里來。只是在外祖母,舅舅和舅母提到她時,仿佛正常得看過來一般。
又在沈陶同她說話時,禮貌加話。
但孟云卿怎么可能忘了他在書房的輕佻舉動。“本王就喜歡婀娜多姿的女人。”“孟姑娘出落得越發(fā)好看了。”“孟云卿,來日方長……”
她垂眸,再看他的眼光有些冷。
正好四目相視,齊王恰好微微笑了笑,堂而皇之問道:“怎么沒見到宣平侯?”
一旁的沈陶應(yīng)道:“路上有時耽誤了,端午前會到的。”
齊王嘴角揚了揚,又道:“那改日再來拜訪。”
說得好似隨意一般,旁人也不會留意。
孟云卿攥緊了掌心,她厭惡這個人,余下的時間,便都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只希望這頓飯早些結(jié)束。
實在等了好些時候,齊王還沒有離開的意思,還一直在同舅舅,許鏡塵,和沈修文幾人說話喝酒,孟云卿才起身,朝外祖母道起,她有些困了。
都曉她是有身孕的人,老夫人和侯夫人關(guān)切了幾句,就趕緊讓秦媽媽帶她回聽雪苑歇著。
她福了福身,同秦媽媽一道往聽雪苑走。
都過了黃昏了,天氣還是有些悶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