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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扶還好,一扶。
“撕拉……”
好好的衣衫,瞬間就從腋下,扯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內(nèi)衫。
桂嬤嬤提著瓷質(zhì)小壺,堪堪站穩(wěn),可卻是被慕容久久這突然撕裂的衣袖,給嚇了一大跳,“哎呀,大小姐,您的衣服……”
慕容久久似乎也沒想到,這衣服這么不結(jié)實,嚇的趕忙就收回了胳膊,手忙腳亂的就要遮羞。
“怎么回事?成何體統(tǒng)。”
堂上一直不咋言語的老夫人羅氏,冷冷一語,似是極為不悅,慕容久久的人前失態(tài)。
“孫女該死。”
慕容久久自責的低下了頭。
卻是沈姨娘,狐疑的看著慕容久久,低聲道:“大小姐這衣服,似是不合身吧?而且這料子,也是幾年前的了……”
其實從剛才慕容久久一進門,所有人就都看出來了,只是事不關(guān)己,心照不宣而已。
不然堂堂相府大小姐,穿這么一身不值錢的衣裳,傳出去也沒人信啊。
聞言。
老夫人羅氏,更是冷下了臉,怪責道:“久久,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穿這么一身舊衣做什么?平白的丟人現(xiàn)眼來的嗎?”
慕容久久趕忙從小凳上就坐了起來,面有慌色的解釋道:“祖母息怒,還請孫女解釋。”
“那你便好好解釋解釋,到底是怎么回事,沒得,還當我相府苛待你這嫡出的閨女,”老夫人口氣不善的道。
而這話。
看似隨意,但聽在蘇氏的耳中,卻徒然變了臉色。
“祖母息怒,不是孫女故意穿這種衣衫,實在是今年剛裁的衣服,連著穿了三日,送去了清洗,而去年裁的,又被昨夜搜查的婆子們,從衣櫥里扯出來,慌亂中,踩了好幾個鞋底印子,孫女實在羞于穿出門,才挑了兩年前的舊衣,也是久久唯一還能穿得上身的衣服。”
“胡說八道。”
老夫人的臉色,無疑更黑了幾分。
“我老婆子雖多年不掌家,但也知道這院子里規(guī)矩,嫡出女兒,每季都能分到五套新裁的衣裳,庶女是四套,就連體面點的丫鬟也有兩套,你卻說你沒得穿,難不成,今年新裁下的五套衣衫,都送去洗了不成?”
老夫人疾言厲色的一罵。
不見慕容久久變色,蘇氏卻是面色大變,伏在膝上的手,都不禁顫了起來。
“嫡女有五套新裁的衣裳,孫女怎么不知道?每年每季,不都只有一套嗎?”慕容久久揣著明白裝糊涂,一臉驚駭?shù)姆磫枴?
桂嬤嬤聞言,似是不忍,提醒道:“大小姐,老夫人沒說錯,是五套。”
慕容久久依舊保持一臉的驚駭,似乎并不相信,睜著茫然的雙眼,求救似得,就轉(zhuǎn)向了一身綾羅的慕容子妍。
“二妹,大姐最信你了,你我同為嫡出,每年每季,當真是分得五套新裁的衣衫?”
慕容子妍被問的一愣,她實在沒想到,慕容久久居然會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眼神,來問她,而她自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能說沒有嗎?
一時間,她一張白皙的小臉,硬是憋成了綠色。
第015:繼續(xù)扎刺
“三妹,你是庶出,每年每季,可都分得了四套新裁的衣裳?”慕容久久仿佛還是不甘心,又問向了慕容子青。
慕容子青雖年幼,但也是小人精,如何感知不到周圍的氣氛,一時也被問住了。
“久久,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沒有分得五套新裁的衣衫嗎?”老夫人面色逐漸隴上了寒意。
慕容久久整個人,仿佛心灰意冷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眼底硬是還擠出了一層水霧,哽咽道:“久久每年每季只有一套新衣可換,原以為,妹妹們那么多漂亮的衣裳,都是由親生母親貼補的,久久沒有親生母親,所以沒有貼補,不想,竟是母親不待見久久,不愿意給久久。”
這話說的可憐巴巴,好不孤苦。
但蘇氏聞言,卻是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母親,此事兒媳實在疏忽,定是那群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見久久平日不愛出來見人,才故意克扣了,回去之后,兒媳必然重重的嚴懲,在不敢怠慢了久久……在說,也怪久久這孩子,有了委屈,都不懂得告訴我這主母,才會被那幫狗奴才騎在了脖子上呀。”
蘇氏趕忙出來解釋。
表情雖慌,但心里更多的卻是惱恨。
她苛待慕容久久,這老太婆不可能不知道,今日根本就是合起伙來坐戲,只是她想不通,羅氏過去從不插手后宅之事,但自從上次楚王府退婚,這老不死的就開始頻頻插手她的事。
才助長了慕容久久這小賤人的膽量,敢伸手跟她討要東西,過去就是借她一個膽,也不敢。
“祖母,定是有惡奴從中搞鬼,母親不是那樣的人,在說,這些年,母親治家嚴謹,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慕容子妍也跟著蘇氏幫腔。
但老夫人卻沉默了,唯有一雙幽沉幽沉的眸子,冷不丁望著蘇氏。
良久。
才道:“玉蘭啊,既然你說是惡奴克扣,那就把那惡奴交上來,老婆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惡奴,敢這么欺負我相府的當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