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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信紙,放在鼻尖嗅了嗅,按理說十幾日的車馬勞頓,信上的墨香早該沒了,可燕景衣卻莫名的聞到了一種淡淡的中藥味,就好似他在某個人身上聞到的那般。
“備快馬。”燕景衣將信紙放入懷中,對著手下道,“趕回去。”
陳立果這十幾日里,瘦的厲害,他食不下咽,寢不安眠,整日的盯著面前的棋盤沉默。
樂棋問他在看什么。
陳立果笑了笑,道:“我在看燕國的未來。”
樂棋擔憂道:“大人,你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樂棋的這句話,讓陳立果的神色更加悲苦,他說:“我這殘破的身子,能為大燕做些什么也算值得了。”
樂棋瞬間兩眼含淚。
陳立果:“系統,怎么樣,給我裝的這個逼打幾分?”
系統:“……”
陳立果:“也不知道我家的小可愛什么時候才能趕回來。”
系統:“小可愛?”
陳立果:“對啊,我還比他大幾歲呢。”
系統覺的心很累,開始思考為什么沒有屏蔽宿主的這個功能。
燕景衣收到陳立果的信后,并不敢耽擱,領了一隊人馬后便往皇城之內猛趕。
陳立果此時能做的事,唯有等待。
好在他運氣不錯,燕景衣終是趕回來了。
燕景衣到達皇城時,皇城之內已經開始警戒,燕景衣并未急著暴露身份,而是拿著皇帝私下給他的虎符,去找了城內的禁衛統領。
皇帝近年來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時發心疾,他本想著再讓燕景衣在軍中歷練幾年,便將他尋回交付王位。
卻不想突生了這般意外。
燕景衣手里的虎符是副的,還有一塊正的在皇帝手上,現在也不知有沒有被二皇子奪去。
但現在最重要之事,顯然是控制皇城之中最強大的軍事力量——禁軍。
在宮里突然下旨,讓群臣百官上朝時,陳立果就敏銳的察覺了氣其政治含義。因為皇帝生病已經幾十日沒有上朝了,此時突然傳喚眾人,要么是皇帝的病快好了,要么就是皇帝……真的不行了。
前者幾乎不可能,那便只剩下了后者。
陳立果坐著馬車入了宮,他到了大殿之上,聽到的是眾臣竊竊私語。
陳立果看了一圈,發現眾人的面容神情都不盡相同,有緊張,有疑惑 ,有驚恐……各種神態動作,均在表露其立場。
就在眾人猜測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時,一直以照顧父皇為由,住在宮中的二殿下出現了。
他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但一雙眼睛里,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故作悲痛的宣布:“我父皇在剛才,駕崩了。”
這句話像是個炸彈,一下子在人群里炸開了花,眾臣子爆發出巨大的哭聲。
二殿下道:“我手里的,便是他的遺詔。”
眾人的聲音又瞬間安靜了下來。
二皇子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尖聲道:“眾臣聽命。”
在大殿里站著的大臣們便要跪下。
然而就在此時,殿中卻傳來一個不咸不淡的聲音,那聲音冷漠道:“我們如何知道這遺詔是真是假。”
二殿下臉猛地漲紅,朝著聲音的主人看去,才發現那人竟是嵇熵,他怒道:“嵇大人是什么意思?”
嵇熵似乎并不害怕二殿下的瞪視,他坐在輪椅上,依舊挺直了脊椎,道:“這遺詔,可有人見過?可蓋有三印?”
二殿下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姣詔?”
陳立果神色淡淡:“若殿下問心無愧何須生氣?”
二殿下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渾身都在發抖,他朝著陳立果走去,竟是一腳就踹到了陳立果的輪椅之上。
陳立果整個人都跌倒在地上,他微微皺眉,卻還在嘲諷的笑著:“殿下反應這般大,難道是惱羞成怒?”
二殿下指著陳立果鼻子怒罵一聲:“賤人!”
陳立果冷笑一聲。
二殿下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弟弟是什么關系?你這副風骨做給誰看?誰不知道你和我弟弟睡了?哈,你憑什么來質問我?!”
陳立果臉色一白,似乎被二殿下這話語刺激到,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直言道:“殿下怎可出此言!”
二殿下渾身都在抖,他冷笑:“我知道你們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讓我弟弟上位嗎,我告訴你們,他現在還在邊疆!回不來了!”
陳立果慢慢用袖子擦凈了唇邊的鮮血,他已是看出了二殿下的虛張聲勢——想來時間緊迫,他也沒能找到那三方大印。
陳立果道:“殿下說這么多,可敢讓眾臣們看看那詔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