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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和大夫說話的燕景衣怒了,他道:“你不是說沒事嗎?”
大夫瞪大眼睛,他剛才摸脈確實沒事啊,但在燕景衣面前,他哪敢說這個,趕緊又給陳立果診斷了一遍。
這次的結果是——刺激過度,極怒攻心。
燕景衣想了想,便覺得陳立果定然因為不好意思,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才會這般生氣,他嘆了口氣,只能暫且妥協一番,他低低道:“罷了,你開了藥先下去吧,我再想想辦法。”看來房事,果然還是要節制,不能將他逼太緊了。
昏迷中的陳立果:“……”
第29章 英俊的斷腿小軍師(十六)
看完大夫之后,陳立果也有些乏了,昨晚幾乎是一夜沒睡,今天早上又被柜子里的燕之瑤刺激了一下,這會兒平靜下來,生出了沉沉睡意。
見陳立果困了,燕景衣也沒難為他,他給陳立果喂了些安神的藥后,便看到陳立果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陳立果的睡顏定會覺的他睡的十分安詳吧。燕景衣看著陳立果有些發青的眼圈,和消瘦的下巴,心中竟是略微有些心疼,他親了親陳立果冰涼的嘴唇,又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昨天是個好日子,王城里婚宴不斷。似乎每一條大街小巷都被熱鬧的鞭炮和喜樂充斥著,也正因如此,并未有人注意到有一場十分特殊的婚禮。
新郎帶著面具,新娘是個殘疾,沒有高堂,沒有賓客。
今日,新娘還躺在床上酣眠,新郎卻已回到了朝堂。
燕景衣是個有野心,也有才能的人。一個年輕的剛登上王座的帝王,自然是想要將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牢牢的握在手中。
嵇熵就是燕景衣無法控制的變數,所以他對他出了手,雖然他的這次出手,很可能毀了他。
少有的,燕景衣第一次在上朝的時候有些走神。他腦子里幾乎全是昨夜嵇熵帶著淚痕,一臉悲傷的臉,他甚至清楚的回憶起嵇熵顫抖的睫毛,和茫然中,帶著些痛苦的眸子。
燕景衣自幼便在軍中,所以向來十分自律,可是他發現,當他回憶起嵇熵的模樣時,他的的魂魄好像已經飄出了大殿之中,眼前的這些人全然成了虛無。
“陛下,陛下?”略微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燕景衣這才回了神,他道:“嗯?”
“陛下……您看著和親之事……”群臣本在爭吵,但吵著吵著卻發現皇帝一臉面無表情,顯然沒將他們的話聽進去。
“哦。”燕景衣淡淡道:“此事朕已有決斷。”
“敢問陛下想要如何處理此事?”那臣子問道。
“既然他們要和親,那便和。”歷史軌跡并未因為燕之瑤的離開,而出現任何變化,燕景衣笑了:“為了燕國未來,做出一些犧牲,想來朕的妹妹們,也是樂意的。”
主戰派的臣子們聽到這話,正欲再勸,卻見燕景衣揮了揮手:“退朝。”
眾臣子面面相覷,顯然還沒有摸清楚新皇的脾氣。
陳立果是被燕景衣親醒的,他嗚嗚叫了幾聲,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燕景衣的臉。
“陛下。”陳立果喘息著,想要推拒燕景衣的擁抱。
燕景衣摟著陳立果的腰,輕輕的撫摸著陳立果柔軟的發絲,道:“子卿,睡醒了么。”
陳立果因為發燒,渾身都沒什么力氣,從燕景衣的穿著上看,便知道他定是剛下了朝,他道:“陛下鬧也鬧夠了,總該要放臣回去吧。”
燕景衣也不答,定定的看著陳立果,直到陳立果的臉蛋因為他的注視漲紅,才露出滿意之色,他說:“子卿想去哪。”
“……”陳立果垂目道,“臣想回去。”
燕景衣道:“回哪里。”
陳立果:“自然是回自己的府上。”
燕景衣笑了笑,他說:“子卿怎么不知道,昨日嵇府起了一場大火?”
陳立果微微瞪了眼睛。
燕景衣道:“好在嵇大人福大命大,沒有出事。”
陳立果本以為燕景衣會玩出上個世界冉青空那樣的把戲,聽到他這句話,心下稍微一松,哪知燕景衣下一句話便是:“朕擔心嵇大人的身體出問題,便將他接去同隱寺好生休養了。”
陳立果咬牙:“陛下簡直是在胡鬧,他是嵇大人,我又是誰?!”
燕景衣癡癡笑道:“你自然是朕的小嬌妻。”他說完,又是重重的吻下,直到陳立果不斷的抗拒,甚至看起來隨時可能暈過去時,才不太情愿的放開了。
陳立果神色凄苦,他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陛下為何百般辱臣。同為男子,卻強迫我雌伏,這豈是正人君子所為?”
燕景衣看著陳立果被他吻的發紅的嘴唇,漫不經心的用手摩挲了一下,然后道:“子卿千萬不要生氣,藥我已讓人煎好,你記得按時吃。”
陳立果渾身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怒的,他道:“你簡直是瘋了。”
燕景衣笑了:“子卿這樣說,讓別人聽到了,可是要殺頭的。”他說完,這話,便起身給陳立果端了藥。
陳立果看見那黑沉沉的藥碗,便知道肯定苦的要死,他抗拒道:“我不喝。”
燕景衣脾氣很好的保持著笑瞇瞇的表情,他說:“子卿不喝這藥,定然是熬藥的人沒有熬好,我叫他剁了手來同子卿賠罪好不好?”
陳立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還是咬牙道:“拿來。”
燕景衣早已握住了眼前人的死穴,他這般的心軟,又念著那么多東西,怎么可能從自己手里逃掉。
藥真的很苦,陳立果喝的傷心,他明明不喝也死不了的,還偏偏要為難自己的舌頭。
燕景衣看見陳立果眉頭皺的死緊,笑的愈發溫柔,他見陳立果將藥喝完之后,轉身在身后的桌子上取了一碟準備好的梅子,遞到陳立果的面前:“沒想到子卿竟是這般怕苦。”
陳立果抬了抬眸,取過一顆梅子,含進了嘴里。
燕景衣道:“子卿在這里好好休息,我每日都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