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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捏著銅板,頗有些不是滋味。
想他們在應天府時,也少有從主子手中接過三兩銅板的時候啊。
朱棡出聲了,“你、你有錢?”他的語氣里滿是驚喜的味道。
陸長亭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不借。”
朱棡傻了眼,大約是沒見過陸長亭這樣,膽敢直接又利落拒絕他的人。
朱棣:“長亭的錢還是攢著為好。”他總是恰當的時候出聲為陸長亭說話,其他三人頓時就被襯下去了,引得陸長亭又看了他兩眼。
朱棣都這般說了,朱棡當然沒那么厚的臉皮,繼續問陸長亭借錢了,他面上泛了點紅,然后閉嘴了。
朱棣又轉頭對那下人道:“拿著錢先去吧。”
下人點點頭,這才趕緊出門去了。
陸長亭又看了看朱棣。或許是因為他見過朱棣兩面不同的模樣,他此刻的感覺便更為敏銳。朱棣不愛說話,很難讓人看透脾氣,但往往都是他一言定乾坤,隱隱中已然有了領頭和做主的意思。相比起來,朱樉氣勢是夠,但卻并不懂得時時把握主動權于手中。
而且陸長亭發現朱棣與他們有個很大的區別。朱家兄弟的氣勢,是對人不對事,因而容易直面地讓人感覺到,他們脾氣傲,不太好相處,乍一看,這樣的氣勢是很具有威懾性;而朱棣的氣勢是對事不對人,當他雷厲風行地定下一件事后,往往參與這件事的人,還并未感覺到他的強勢,從而掉以輕心,忽略了朱棣真正所具有的威脅性。
陸長亭壓下了眼底的眸光,不再看朱棣。再看上一會兒,人家怕是都要起疑心了。
這頭朱棣察覺到盯著自己的目光消失了,心底還有點兒不大習慣。
朱樉出聲道:“我們各自還剩下多少錢?”
幾人面面相覷,匯總一番,這個數字竟然只夠他們青菜饅頭吃上兩個月。
可他們真的會愿意吃青菜饅頭嗎?
“坐吃山會空,還得找個謀生來路才行。”朱棣出聲提示。
朱樉點頭,目光瞥到了陸長亭的身上,“長亭不是很會賺錢么?”
是啊,就是賺的你的錢啊。
“長亭說一說,這城中有什么活計是能賺錢的?”
陸長亭分外不給面子,吐出倆字,“鋤地。”
經由他這么一說,朱家兄弟登時就想起了在田間揮舞鋤頭、揮灑汗水的痛苦時刻。朱棡、朱橚齊齊打了個寒顫。倒是朱樉還靠譜一些,他仔細想了會兒,道:“正值秋日,鋤地也難收獲食物啊。”他們那幾日前去,都只是將地翻一翻,除除雜草。畢竟那片田地已經多年沒人理會了,如今越發貧瘠了。
越想朱家兄弟便越覺得不好,尤其朱棡和朱橚,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慘被餓死的結局,很快便轉為了苦瓜臉。
而靠譜的二哥朱樉,已經硬拉著陸長亭去謀劃致富之路了。
為什么人家生在明朝,就是中舉當官,還與皇子王爺打智商戰,再有皇子王爺為了得他相助,又是香車美人、美酒佳肴伴之。
而他……卻進走上了種田致富之路,還要辛苦拉扯明朝王爺!
陸長亭瞥了一眼朱樉,又瞥了瞥另外三個朱家兄弟——真是一點用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二哥和老四認為自己在玩養成類游戲。
陸長亭覺得自己在玩我特么真苦逼經營類生存游戲!
劇本拿錯了_(:3ゝ∠)_
第024章
朱家兄弟連同陸長亭一起用了飯食,然后在圓桌邊上排排坐。
陸長亭打了個呵欠,他困了,“我只會看風水、算命,但城中有錢人也不多,我在中都一年,有錢的人家都早請過我了。還有一條路子,跟我一塊兒,去逗個小孩兒。”
朱樉的思維還在發散中,他盯著陸長亭笑:“你不就是小孩兒么?”
陸長亭壓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道:“中都一位糧長家中的孩子,常來找我玩兒,陪玩,給錢。”
朱樉堂堂秦王,卻是咋舌道:“真有錢。”
朱棣心中一動,道:“那個小胖墩?”
陸長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朱棣怎么知曉?
朱棣道:“上次從你屋中瞥見了。”
陸長亭頓時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安喜的確在他的屋中,便不再做懷疑。
朱樉咧嘴笑道:“陪孩子玩算怎么回事兒啊!”獨一個陸長亭就夠了,朱家兄弟又不是哪家小孩兒都能看入眼的,要不是陸長亭先把他們都鎮住了,而后又無意間表露出脆弱的一面,那也不能引得朱樉心癢癢,覺得這小孩兒忒惹人疼愛呢!
朱棣此時的臉上也很明顯寫著“拒絕”,他抿了抿唇,道:“不如繼續看風水?從前你是和那老瞎子合作,如今便由我們來替代那老瞎子的位置,如何?”
朱家兄弟們齊齊亮了雙眼。這可比鋤地、陪玩好多了。而且他們確實都還想再見,陸長亭那一手令人驚嘆的本事。
陸長亭冷漠臉,不為所動,看著他們的目光如同在關愛智障,“也就是說,我要出力出本事來養活你們?”
這會兒誰都不說話了。
之前還敢壕氣地說,養陸長亭在宅中住著呢,現在卻還拉下臉讓人家小孩兒出力,這……這確實有損兄長風范啊!
陸長亭指了指朱棡、朱橚,“你們可以出門去幫工,磨坊、酒肆、成衣鋪子……你們可以去問問,誰需要你們去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