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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朱樉理直氣壯地道。其他三人雖然沒說話,但此時沉默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床小。”陸長亭吐出兩個字,就不再說其它了。
你越是反駁他們,他們越是來勁,不如淡淡提醒他們這屋子里的硬件,實在無法支撐他們前來入住。
朱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就睡地上嘛。”
陸長亭:“……”這犧牲可真有點兒大。洪武帝會想到他的兒子們,在外頭打地鋪嗎?
幾人正說著話呢,又有下人進門來了,陸長亭以為那下人是來收拾碗碟的,誰知他直直走到了朱棡身邊,附在朱棡耳邊說了些什么,朱棡便立即站了起來,沖他們笑了笑,“有人招了,我過去瞧瞧?!?
陸長亭咂咂嘴,低頭繼續吃自己的。他管誰招了呢,只管最后招出來的結果就好了。這樣一想,朱家兄弟就算真要往他屋子里湊,撐死了也就是兩個晚上。陸長亭頓時就心寬了。
“二哥。”陸長亭放下了碗筷。
“嗯,怎么?”
“我們該去干活兒了。”
朱樉僵了僵,驟然想起來,“今日該去瞧那個小胖墩了?”
陸長亭點了點頭。
朱橚此時也是一臉痛苦,“都這樣的時候了,還要出去賺錢嗎?”
“只是我和二哥去?!标戦L亭知道他們根本走不開,但陸長亭得裝作不知道啊,那就干脆將朱樉帶上得了。何況今日他也確實該去見安喜了。自從和朱家兄弟打上交道,他見安喜的時候就變少了,現在想一想陸長亭自己都覺得有兩分愧疚。
朱樉這時候倒是笑了,他跟著陸長亭一起站起來道:“好,我跟長亭去賺錢了?!闭f罷,他掃了掃另外兩人,目光就跟在控訴他們吃白飯一樣。
朱橚倒還真被這一眼看得面皮發紅,唯獨朱棣穩坐不動,仿佛什么也沒感覺到。
朱樉撇了撇嘴,牽著陸長亭出去了。
等走出了宅邸大門,陸長亭才驟然想起一個問題的。和他們一塊兒出門必牽手,是怎么約定成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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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前朝將軍的宅邸安放在中都城的角落里,但是誰也不敢小覷它,城中許多孩子幼年時便常聽大人說,那座宅子那樣大誰能買得起呢?誰能買得起呢?直到近日,城中人才驟然發覺,那宅子里住進人了。但平日里那宅子的大門都是緊閉著的,里頭住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們一概不得而知。
誰知過了一段時日,那宅子里的主人叫走了一批工匠。
從工匠的口中,眾人才得知,原來宅子里住進了四兄弟,據說都生得很是好看,若是走出來,定然受城中不少姑娘的傾慕。
不過接下來那宅子的變化,倒讓眾人覺得,家中姑娘喜歡誰都好,也莫要喜歡這宅子中的人。
這宅子里的四兄弟,都是瘋子?。?
他們竟然讓工匠去拆了屋檐,拆了石板路,挖了池塘……等修好之后,又拆了一次……這會兒還開始掀屋頂掏洞……若說他們沒瘋,那誰信?。?
這么有錢,能買下這樣大的宅子,但是明明年紀輕輕,又何苦到這樣的窮鄉僻壤來買呢?
那一定是瘋了!
城中人肯定地道。
安父身為中都的糧長,自然也知曉那座宅子的變化,并且他比普通人知道的還要多上那么一些。他發覺那日跟隨陸長亭前來家中的青年,似乎正是住在那宅子中的人。
這倒是奇了,能住得起這樣的地方,怎么還會和那陸長亭結識呢?
安父比城中人更清楚,那宅子的確不是尋常人能住得起的,不僅是因為買不買得起的問題,還因為那是前朝將軍的宅邸,不是尋常人都能住的,而是要循制入住。
就好比那七品小官能住三品大員的宅子么?自然不能!
正是因這一點,才讓安父半點也不敢小瞧那宅中出來的人,連同陸長亭在他眼中都變得神秘了起來。
這時候,安父聽得下人來報,說陸長亭來了。安父微微一笑,道:“將人引到安喜屋子里去,我待會兒再過去。”
下人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退了下去。若說他們老爺重視陸長亭,但既是重視又為何不將人叫過來呢?可若是不重視,那老爺為什么又特地取消原本的行程,留在宅中等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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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亭和朱樉進門的時候,安喜正呆呆坐在凳子上,時不時動手戳一戳桌上的糕點。
“唉……”總是笑瞇瞇不懂愁苦為何物的安喜,拉出了長長的嘆氣聲。
“安喜?!标戦L亭出聲打斷了他嘆氣的聲音。
安喜扭了扭胖胖的身子,轉過身來,驚叫一聲,“長亭!”然后他便跳了下來,直直沖到了陸長亭的懷中,身后的丫鬟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生怕安喜摔個大馬趴。
不過安喜雖然與人溝通有些障礙,但他的腿腳還是很靈活的。
陸長亭差點被他撞得一個仰翻。
朱樉面色一沉,伸手抓住了安喜的衣領,“小胖墩,要有點規矩。”
安喜也不生氣,就停在那里,抬頭看著朱樉,“怎么才能規矩?”
“不能撞長亭,只能走到他的身邊,溫柔地抱他。”
“哦?!?
朱樉這才在那丫鬟驚恐的目光中松了手,安喜害羞地搓了搓手掌,羞答答地抱住了陸長亭。
恍惚有種被當作女子對待的陸長亭:“……”其實他倒并不在意安喜這樣莽撞的動作,他知道安喜一顆稚子之心,若是真心喜歡誰,便會以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來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