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這一刻,陳方的臉面、名聲、信用都崩塌了,而且陸長亭還借機踩著上來了。
陸長亭覺得自己……嗯,還蠻心機的。
他咂了咂嘴。
若是沒有這一出打臉,就算陳方被抓走,被他看過風水的人家有多少?說不定那縣令也是其中之一。縣令可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啊。朱家兄弟王爺之勢固然壓人,但眾人可不知曉他們的身份啊,這一來就將城中眾人得罪個干凈,被洪武帝知曉了,怕是都會忍不住覺得,自己兒子全是草包吧?
陳方一被帶走,在場賓客便覺得極為尷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們的目光不由得聚集到了陸長亭的身上。他們都想看看,陸長亭怎么給劉先生瞧風水。
陸長亭知道他們想看個究竟,但他偏偏就不滿足他們。
正巧此時女主人走出來了。
按理來說,在這樣的場合,女人不會出來的,估摸著是陳方被皂隸帶走了,下人便忍不住通知了女主人。陸長亭從這位女主人的臉上瞥見了憎惡之色,她強壓著怒氣,請眾人離開。
眾人倒也不想留下來,于是還沒有用過飯呢,大家就匆匆起身往外走了。
只有陸長亭和朱棣那一桌人是早早用了飯的,這時候見眾人散去的情景,他們不由得多打量了陸長亭和朱棣兩眼。
待到出了宅子,劉先生便緩緩走到了陸長亭的跟前,“敢問小公子如何稱呼?”
“姓陸。”哪怕是知曉了劉先生的身份,陸長亭在他跟前也半點沒有卑躬屈膝要討好的意思。陸長亭是從踏進陳方的院子開始,直到現在都一直維持著傲氣的?;蛟S正是他從頭囂張到尾的緣故,那劉先生竟也沒覺得有何不對。
小小年紀,身懷大本事,合該如此傲然。
劉先生心中暗暗想道,同時已然在心底將對陸長亭的評價提高了不少。
劉先生看了看陸長亭身邊的朱棣,心中也忍不住暗道,這位瞧上去也是不俗??!
“敢問陸小公子可有空隨我走一趟?”劉先生恭敬地道。
有時候不得不說,氣勢和外表都是能唬人的。誰能想到一個乞兒出身的家伙,連縣令身邊極為倚重的師爺都能唬住呢?
若是陸長亭一開始表現得小家子氣,對劉先生畢恭畢敬,恐怕這劉先生反倒不會將他看在眼中了。
陸長亭和朱棣都對此道極為擅長,兩人聯合,竟是教那劉先生半點也不敢小瞧,更不敢出言強制要求陸長亭到府上去。
陸長亭淡淡道:“去是會去的,但要勞煩劉先生等上一日了。今日與那陳方斗法,頗為勞累,我要先行回到家中休息了?!?
“這……”劉先生心里當然是著急的,他恨不得立即就將眼前的人帶走,偏偏劉先生又不敢以勢壓人,便只得咬咬牙,躬身道:“那明日再請陸小公子前來,敢問陸小公子住在何處?明日我也好叫人來請小公子?!?
陸長亭還是一派沒將他瞧在眼中的模樣,冷聲道:“不必了,明日我自會上門來?!闭f罷陸長亭方才放緩了神色,攀住朱棣的手腕,道:“四哥,我們走吧?!?
朱棣心中登時軟得一塌糊涂。
小長亭怎么就能這般可愛呢?
朱棣微微一笑,也沒看那劉先生,反握住陸長亭的手后,便帶著他大步往前走了。
待二人身影漸漸遠了,劉先生方才招來隨身的小廝,道:“跟去瞧瞧,這二位住于何處?”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劉先生都想要確認一下他們的住處。
這般厲害的人物,怎么從前就沒見過呢?
劉先生暗暗搖頭。
此時其他人也湊了上來,忙問道:“劉先生如何?方才那二人可說什么了?”他們可都擔憂自己絕子嗣啊!別的沒關系,唯獨子嗣不能絕啊!還有些做生意的人家,那就更憂心了,這風水有問題,那將來若是破財可怎么好?
劉先生搖搖頭,“他們說是明日再到我家去瞧。”
這么多人之中,難免有對陸長亭和朱棣二人氣焰看不慣的,頓時不由得出聲怒道:“這是什么做派?竟是還讓您等他們嗎!”
劉先生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值得、值得!”
眾人面面相覷,劉先生都如此說了,他們還能說什么呢?那陳方,怕是當真要坐牢了,只可恨……只可恨這人竟是害了他們這么多戶人家!
眾人憤憤地回家去了,都不由各自思量起了,如何尋那小孩兒來看看風水。誰讓他們不是縣令師爺呢?他們還得排著隊等!
有些心思活泛的,忍不住也派了下人去跟蹤。
他們可連人家的姓名和住址都不清楚,到時候求人都不知道求到何處?現在還是快些下手,免得之后還要排長隊!
……
陸長亭抓著朱棣的手往前走,目光時不時地往道路兩旁的攤子瞥去。
朱棣見狀不由得挑眉。
這可有些不大正常啊,按理來說,陸長亭應當是畏懼寒風,于是忍不住頻頻往他懷中躲去啊。這時候怎么又不畏懼寒風,敢抻著脖子去打量攤子了?
陸長亭走著走著,突然頓住了步子,“四哥?!彼辛艘宦?。一旦接受這個設定之后,陸長亭如今叫起朱棣可是越發不含糊了。
尤其是在那院子里,朱棣凌厲帥氣地解決了那陳方之后,陸長亭便覺得這聲“四哥”喊得也算值。
“怎么?”這聲“四哥”叫得朱棣也很舒服,于是他微微俯下身,極有耐心,且語調柔和地問出了聲。
“看。”陸長亭指了指旁邊的餅鋪,“不給五哥補上么?”
朱棣嘴角抽了抽,他沒想到陸長亭竟是還記得呢。
“走,去買。”不過由此也可見,小長亭真的只是外表冷傲記仇,骨子里分外心軟良善。
朱棣抓著陸長亭的手緊了緊,他牽著陸長亭便到了餅鋪前面。這家餅鋪可不算小,雖然里頭做出來的各式餅,在陸長亭和朱棣的眼中都有些看不入眼,但是放在中都,已經是極為可口的食物了。
何況,這時候也沒什么可挑揀的。
過了乞兒的生活,如今陸長亭倒也深深知曉節約和不挑兩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