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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道:“他認不出我。”短短五個字,已經足夠朱樉等人明白了。
朱樉點了點頭。
不過隨后朱棣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長亭略施手段,便讓那陳方驚慌失措了。”
朱樉雙眼一亮,忙問道:“是何手段?”
朱棣也不隱瞞,就將整個過程都講了一遍。
朱家兄弟們聽得目瞪口呆,這時候朱樉方才覺得初認識陸長亭的時候,小長亭的姿態都算得上是極為溫柔了啊。
朱橚憋了半天,跟著夸了一句,“長亭很厲害。”
朱棡都忍不住跟著道了一句,“年紀小,很厲害。”
陸長亭別過了頭,沒搭理他們。雖然陸長亭上輩子是個成年人了,但此時聽他們這樣鄭重其事地來夸獎自己,陸長亭倒也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這時候朱樉倒是感嘆了一聲,“可惜那時是老四去的,若是我去了,那陳方膽敢對小長亭下手,我便當先出手殺了他了!”朱樉這話說得隨性。
但陸長亭卻并不覺得他是在玩笑,對于他們來說,要殺陳方是很容易的。
之所以沒有直接宰了陳方,只是為了試探背后的人罷了。
陸長亭打了個呵欠,伸長了腿,枕著朱棣的腿,再用朱樉來墊腳,就這么睡著了。
朱樉見他這般不見外姿態,登時還傻了眼。
這可真是……
誒,還挺可愛的。朱樉瞥了一眼陸長亭的睡姿,也就縱容著他去了。
等回到老屋,陸長亭正好一覺醒來。
陸長亭就坐在馬車上發呆,看著他們在下面忙活。朱橚還是有幾分不服氣的,忍不住回頭來看陸長亭,“你怎么不下來?”
陸長亭眨了眨眼,“我年紀小啊,不能干活兒。”
這話很明顯是站不住腳的,多少農家的孩子,小小年紀便不得不開始做活兒了,只是朱橚并不知曉這些,于是此時聽陸長亭一說,朱橚還反倒覺得有幾分道理,于是也就將那點兒不服氣憋回去了,一邊還特別能自我安慰。
想一想,今日小長亭還特特給他買了食物呢,定是拿他當好兄長了!既為兄長,照顧一下他倒是也沒什么妨礙!于是朱橚更有勁兒了。
陸長亭眨了眨眼,一臉懵懂。
誒?他剛才說什么了嗎?
陸長亭覺得這朱家兄弟的心理,有時候還實在難以理解。
待到眾人將老屋收拾出來了,也順便將被子、桌子等物添置好,老屋內里便變了個模樣。
陸長亭還坐在馬車內,慢悠悠地吃著小點心。
朱棣從老屋走出來,見了陸長亭這般模樣,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快下來。”朱棣吐出三個字,同時伸手去拉陸長亭。
陸長亭抓住了馬車,“下去做什么?”他抬著頭,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看著朱棣,很是無辜又柔弱。
朱棣卻知曉他這雙眼底下隱藏的,該是何等的傲然和熱烈。他沒好氣地將陸長亭直接抱了下來,口中道:“那屋中家具如何擺置,還得讓你去瞧一瞧。”
原來是為這事兒啊。
陸長亭登時松了一口氣。待朱棣抱著他進了門,陸長亭便立即掙扎著要下來了。
朱棣松了手,心底卻是忍不住嘀咕,怎么覺得這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還敢用完就扔了!
陸長亭全然不知朱棣心中所想,他走進去在屋中轉悠了一圈兒。還不等他開口說話,朱樉便又走上前來問道:“在那陳方的宅子里,當真有不少風水布置都是錯的?”
“是有,但沒那么多。”陸長亭漫不經心地道,“我唬他的。”
朱樉忍不住笑道:“你可真精!”
陸長亭沒說說話。
朱棡也忍不住道:“那你說那些人宅子的風水都被動了手腳,可是如此?”
朱橚跟著點頭,還道:“那陳方可實在夠可惡的!”
陸長亭搖頭,“自然不是,陳方動那么多手腳又沒好處,何況他水平也還不夠呢。”陸長亭頓了頓,無比坦然地道:“我是騙他們的。”
“騙……騙……?”朱橚咋舌。
朱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長亭實在有意思!竟是說騙就騙!”
“可為何、為何要騙他們?”朱橚雖然覺得老是問問題的自己,有些墮了兄長的風范,但他實在好奇得緊,就跟有貓爪撓在胸口一樣。
“若不從此下手,他們怎會厭棄陳方?何況,他們將來便可能是我和四哥做生意的對象啊。”
朱家兄弟目瞪口呆。
這是去掃陳方的面子,還不忘賺錢啊!
陸長亭慢吞吞地道:“等他們求到我的跟前來,我也的確會下手助他們一次。”可以先幫他們小小地改動一下風水,當然,是得收錢的。
且不看看他上輩子都是什么級別的風水大師了。
朱樉神色復雜地拍了拍陸長亭的肩,道:“小長亭從前定然吃了不少的苦吧。”人都是在磨難中成長。他們常從長輩那里聽見這樣的話,但真正親眼見證到這樣的人,卻是從陸長亭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