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喜。”安父也忍不住開口了。
安喜還是未動。
突然遭遇這樣的大變故,安喜定然都已經(jīng)嚇傻了。
陸長亭有些心疼。
安父厲聲道:“還不快將牢門打開?”
皂隸哪敢耽擱?馬上從牢頭那里取了鑰匙來將牢門打開了。安父也顧不上里面有多臟了,直接就大步走了進去。
陸長亭也緊跟其后。
“安喜!安喜!爹爹來了!”安父上前便將人摟入了懷中。
看著安父還是這般疼寵安喜,陸長亭方才松了一口氣,若是都如安夫人那般,那安喜便是真的沒有生路了。
“……”回答安父的只有一片死寂。
陸長亭忍不住也走上前去,低聲道:“安喜。”
安喜卻是誰也不理,比之昨日,他連看都不看陸長亭了。
陸長亭伸手想要去摸安喜的面頰,誰知道卻摸到了滿手的濕潤。
安喜還是在哭,他在無聲的哭。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為什么一夕之間,安青死了,而他卻被推出來成為了罪人。
安父拿安喜實在沒了辦法,他低聲哄了安喜半天,安喜連一句話都不肯說,安父便只有轉(zhuǎn)頭求助陸長亭,“長亭,你瞧瞧他,你瞧瞧他是怎么了?”
陸長亭啞著嗓子道:“安喜以前緊張激動的時候,便會難以成句,這次受到的刺激這樣大,他自是無法說話了。”
而安夫人不也正是算到了這一點嗎?她知道安喜哪怕是受到了一點刺激,都會蜷縮起來,不肯再有任何話語。而在這樣的時候,安喜一旦選擇不辯駁,那就是在將自己送上死路。
一個連辯解都不會的人,那還是不任人定罪嗎?
安父的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劉師爺,道:“我要將人帶回去。”
劉師爺心里直犯嘀咕。
不是吧?為了個傻子小兒子?優(yōu)秀的兒子死了都不算事兒了?雖然那是個庶子,但這個庶子可比兩個嫡子都要強啊!
這些話劉師爺沒法兒說,雖然他覺得安父的決定實在怪異了些,但他也只能妥協(xié)。
見劉師爺半天不同意,安父忍不住道:“我這小兒子,一受刺激便無法開口說話,如今他連話都不會說?又如何認罪?我先將他帶回去,待他恢復(fù)了之后,我再問一問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劉師爺笑了笑道:“人要帶走是沒問題的,但是您得知道,這次的事兒鬧得有些大。”
滿城都知曉了。
雖然都是安家自家人殺了自家人,但這也不能因為安父不追究,他那小兒子便可免了一死吧?這……這豈不是做給百姓看,叫他們知道律法都是兒戲嗎?
安父的面色更為難看了,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此時安父心底的陰謀論也就更嚴重了。
明明是在安家內(nèi)宅出的事,為什么會在發(fā)生了之后,這樣快的功夫就傳遍了全城?安父都不信中間沒有貓膩。
陸長亭拽了拽安父的衣袖,“先將安喜帶走吧,等帶回去了,其他才好說。”
安父無奈點頭,“好,走吧。”他直接伸手將安喜抱了起來。
安喜倒是不掙扎,就乖乖地任由他抱著走了。
陸長亭估摸著,昨日安喜也是這樣乖乖被人推到皂隸跟前去的。
安夫人何其狠心!
安父抱著安喜很快出了牢房,他們找了輛馬車,上了馬車之后便打算往安家回去了。
陸長亭抿了抿唇,實在想要安父別回去。
或許是心底實在太焦躁了些,難免就有些情緒被呈現(xiàn)到了臉上。
安父看了看他,“長亭可是有話要說?”
“若是有人硬要置安喜于死地,您要怎么做?”
安父繃緊了臉色,“我會讓縣太爺放人的。”
“就算縣太爺放了人,就算他可以不顧一切,讓安喜好好活著,但安喜在中都本來就已經(jīng)多受詬病了,等他頭上還有個殺死庶兄的名頭之后,他還能好嗎?”陸長亭咬了咬唇,“您能護佑他一輩子嗎?”
“當然能。”安父想也不想便道,“安喜這般模樣,又如何娶妻生子?我本也沒指著他這些,就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便好。待我死時,便帶安喜一同離去。只是沒想到,偏偏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安父的話音剛落,安喜突然就激動了起來,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緊緊抓著安父的衣角,口齒不清地道:“死……死……”
應(yīng)當就是安父方才說的話,一不小心便正好戳到安喜的恐懼點了。
“誰也不會死。”陸長亭一把握住了安喜的手腕,強制性地對上了安喜的雙眼,無比認真且堅定地盯著他的雙眼道。
安喜“哇”地一聲,大聲哭了出來。
“長亭……”
陸長亭舒了口氣。
對外界還有反應(yīng)就是好的,還真多虧了安父說了這么一串死不死的話。他之前是實在擔心安喜對外界產(chǎn)生了恐懼,將自己封閉起來。不過此時陸長亭發(fā)現(xiàn),安青死亡的恐懼會令安喜緘默不言,而安父提起死亡的恐懼卻是讓安喜打破了自己的牢籠,緊張地抓住了安父,害怕當真有這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