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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又回到了鋪子里,陸長亭環(huán)視一圈,最后只拿走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掌柜看著那塊石頭,腦子里升起了一個大字,“摳!”這石頭可是賣得最便宜的了!
身后下人掏了錢,掌柜捧著那么些銅板都快哭出來了。滿以為燕王上門是樁大生意呢,誰知道吃了頓掛落不說,最后到手才這么點兒錢……
“你給多少人賣了風水物?”陸長亭將那塊石頭收好,轉(zhuǎn)過頭來問他。
聽此時陸長亭口吻嚴肅,掌柜是半點也不敢怠慢,忙小聲道:“也……也不多,沒幾個……”
“難道你心中就不會愧疚嗎?”陸長亭冷笑道,“若是害了人家,那可都是你的罪過?!?
掌柜又驚又怕,面色羞愧,“我、我也沒想到……”
“錯已釀成,你待如何償還?”
掌柜面露茫然,“這、這……”他心底已經(jīng)被害怕填滿了,此時哪里還想得出什么償還的法子。
“此事我能解決,但此后,你手底下做出來的風水物,多半要供給我?!标戦L亭也不遮掩自己的目的,直接道。
朱棣看了他一眼,他也是這會兒才明白過來,陸長亭為什么要教訓(xùn)這掌柜。
掌柜以為得了天大的便宜,連忙點了點頭,還狗腿地叫了一聲,“小師父。”
陸長亭沒想到他這樣上道,于是也就干脆地應(yīng)了。
掌柜又小心地看了一眼朱棣,見朱棣什么話也沒說,掌柜方才松了一口氣,這會兒想著,雖然過程出了偏差,但是總歸他還是搭上了燕王啊。掌柜想著想著,便又歡天喜地了起來。
陸長亭真沒想到這掌柜這般傻白甜,他神色復(fù)雜地看了掌柜一眼,這才跟著朱棣離去了。當然,陸長亭還沒忘記讓他立下字據(jù)。
走出鋪子后,朱棣忍不住問道:“他做的風水物很好?”
陸長亭搖頭,“不算好,但很有天賦?!?
朱棣驚奇,“這也能瞧出來?”
陸長亭勾唇一笑,“只有我能瞧出來?!鄙裆g頗為自豪。
而朱棣也很是喜歡瞧他這般自信的模樣,他摸了摸陸長亭的后腦勺,帶著人上了馬車往王府回去。
“那石頭是做什么用的?”朱棣問。在他看來,那塊石頭可就實在不起眼得很,著實瞧不出用處在哪里。
“石頭也是風水物,若是用好了,比起旁的東西更好。”至少,當人踏入宅子中,什么虎雕、玉如意、金蟾都是極容易引起注意的東西。而你在進了別人家的屋子之后,你會在意地上鋪就的石頭嗎?你會在意宅中的池塘嗎?
利用出自天然的東西來改造風水,想必比起其它的,會有著更好的效果。
朱棣點頭,“那你做主便是?!标戦L亭說的話,他都是信的。
陸長亭微微一笑,別的卻不多說。
朱棣愿意給他的信任,對他來說,也是最好的回報了。
等回到王府后,他們便各自忙自己的事了。第二日,那掌柜早早地來到了王府外,待見到陸長亭后,掌柜才松了一口氣,忙笑道:“這,這我們要去找那些買了風水物的人家嗎?”
“找?找上門去告訴他們,你學藝不精,害了他們,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要將風水物收回來了嗎?”這掌柜瞧上去年紀比他大,但卻著實算不得聰明。
掌柜面上神色尷尬無比,“那,那怎么辦才好?”
“你且將名單地址寫給我,此事我自然會解決?!惫湃藢膺\風水何等重視,若真是上門這樣說一通,這掌柜也離完蛋不遠了。倒是不如他前去裝作與那些買主不小心遇見,而后再故作世外高人的口吻,將他們點撥一番,也不說掌柜的過錯,只說風水物擺放出了錯,這樣更改之后,多半便不會出現(xiàn)問題了。
如此既救了人,也消除了那掌柜的負面影響。
這掌柜到時候只會對他更為感恩戴德。
“這樣……能、能行嗎?”掌柜懷疑地問。
“不行也得行。”陸長亭口吻甚為平淡,但語氣中卻藏著一股堅定之意。
仿佛受到了感染,掌柜忙握了握拳,“那您,可有風水物要我做的?”
“那石頭還有嗎?”
掌柜面色苦了苦,怎么又是這個石頭?那玩意兒可是真不值價??!但眼前的少年表現(xiàn)得又很是精通此道的模樣,掌柜就算心有疑惑,也不好多說什么,人家還在幫他善后呢。
掌柜道:“您若要,我便給您備著?!?
陸長亭對他此時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于是點頭將他打發(fā)走了。
兩日后,掌柜將名字和地址都送了來,同時送來的還有盒子裝起來的石頭,陸長亭看了一眼那盒子,淡淡道:“不夠?!?
掌柜咋舌,“不、不夠?”
陸長亭點著頭。
見陸長亭面色冷淡,掌柜心底就是再疑惑也不敢問出口,他忙道:“那、那勞煩小師父再等一等了?!彼ба?,不就是些石頭嗎?既然人家要,那他送上來便是了。只是他心底的好奇也越來越濃了,這人到底要怎么使這些石頭呢?就這些石頭拿出來廉價賣,都實在沒什么人買,若不是看在也是風水物的份兒上,掌柜也都不會留著它。
他就且等一等吧,等著瞧這少年,究竟拿這些石頭來做什么。
而陸長亭回到王府中去之后,便又霸占了朱棣的書房,用著他的紙墨筆硯,而在他的毛筆之下,緩緩被繪出來的卻是王府的地形圖,建造圖,其中還多了許多旁人看不明白的線條,這些都是他在模擬氣的路線。
涂涂畫畫老半天,陸長亭揣起最后一張圖紙到了懷中,其余的便都燒掉了。這是朱棣特意囑咐過他的,若是沒用的東西,便是燒掉為好,陸長亭想了想,的確是要小心,很多東西一旦流傳出來,就可能以我們所不知道的方式,傳遞著私密的信息。因而之后陸長亭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沒事兒都燒一燒,下人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燒完之后,陸長亭便回去休息了。
自然,這次他回的卻是自己的屋子了。
畢竟身上的傷好了,在長期的鍛煉之中,他的身體也不如過去那樣畏寒了,至少他不是必須要朱棣為自己擋風的了。陸長亭洗漱之后,便早早上了床鋪。他白日里去了營地訓(xùn)練,回到王府又開始做腦力運動,現(xiàn)在自然覺得疲累,很快陸長亭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