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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因是晚上醒來的,她摸索著打開室內的燈,被眼前的一派景象驚得咋舌,豪華程度前所未見,天花板上雕著繁復的花紋,床上鋪了層玫瑰花瓣,無論是吊燈,暖床抑或是桌椅,俱是用最奢侈豪華的材質,以至于她這樣的外行人都可以一眼瞧出。
她放下一腳,蹦跳著到了窗邊,朝外探去,卻見底下是一個大大的游泳池,水池旁邊燈光璀璨,人來人往,觥籌交錯,衣著光鮮,好不熱鬧。她有些被嚇傻了,這被蛇一咬就咬到了豪華內室,還可以見證上流社會的交際,這是算幸運還是不幸。
不待她多想,便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該是有人要進來,青因急急跳回去,將燈關上,悶頭在被子里捂著,側耳傾聽。
門開了之后,燈也隨即被打開,她聽到咯咯的腳步聲,特別大,好像是高跟鞋磕著地板的感覺。這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在她床前的地方停頓了,隨即又遠去,到最后又變成輕柔的拖地聲,好像換了拖鞋。
不消一會兒,她又聽到嘩嘩的水聲,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有人在洗澡。
青因心臟跳得特別快,她悄悄掀開被角,探出一個頭來四處張望,沒發現異常,只有浴室的水聲不時傳出來。燈光昏黃,讓人不由滋生出一種危險的迷離之感。
她試著放下一只腳,跳了幾步,卻發現抽中神經,腳上傳來陣陣痛感,還未移到門口,嘩啦啦的水聲停了下來,接來下就是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她嚇得又猛跳幾步回到床上,這下腳上的疼痛感更強烈了,酥麻酸痛得無力感。
蒙上被子的同時,浴室的開門聲傳過來,好像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她身上出了一層虛汗。
☆、第22章
青因蒙在被下,全身的感知都聚在耳朵上,她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連那輕微的呼吸聲都能絲絲入耳,帶著她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似的。
“喂~”很甜膩的女聲,青因有些啞然,卻是一動不動。
那女人見狀直接赤腳上了床,隔著薄薄的被子,柔嫩的雙手順著曲線輕撫下去,動作撩人曖昧。即便是沈青因這樣的女人也忍不住心猿意馬,她微微側了身,躲避開那女人的動作,不料她很快又附上來,半壓著青因,腿在她身上摩挲著,一雙手從后背慢慢彈去,一路爬到胸前,待觸到柔軟的那塊時,青因一揮手,連人帶推了出去。
“你誰呀?”那女人見狀倒是先開口了,完全不復剛才的輕聲細語,溫香軟糯。
青因也不甘示弱,反問道:“我才要問你是誰呢?”說著又朝她細細打量過去。這女人赤身*,身材姣好,白皙嫩滑,一對酥胸就跟白兔似的在那跳著,她不能自已地咽起了口水,眼睛也是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轉來轉去。
“看什么,有病呀!”那女人拿起旁邊的浴巾緊緊裹在身上,臉帶薄怒,長卷發在胸前竄進□□中,令人血脈賁張。
這女人容顏雖然俏麗,但總表現出一股風塵味,她下了床,一副居高臨的氣勢,“你到底是誰呀?明明說這里的客人是男的,你又是哪冒出來的?”
“男的?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呀。”青因也是一頭霧水,只知昏迷前是與周城待一塊的,現下只剩她一人,她也是不安的。
那女人看了她一圈卻是領悟了什么似的,又低聲罵了句臟話,便要去換衣服。青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跟我說說到底什么一回事呀?”
“別假惺惺了,你代替了我的位置還要什么解釋?”女人轉眼冷眼高貴地看了她眼,順帶鄙視了番她的行為,讓青因更加莫名其妙。
“什么位置?說清楚。”
“伺候男人的位置,今晚說好分配我來這間的,現在你都在床上了,我得去問清楚。”說完她便甩開青因的束縛,進了浴室間,一頓倒騰又穿上高跟鞋開門出去。
青因嚇出一身汗,她這難道是要獻身來著?
顧不得腳上的傷,翻箱倒柜找自己的包包,里面放著手機,這個時候她當然是要找人求助了。
這間房雖說豪華,但放東西的地方也就這么多,她包包的一角都沒看到。青因有點泄氣,那些號碼她一個沒記住,即便床柜上有臺電話她也不知道播什么號碼。心跳不停,身處陌生之地總是讓人沒有安全感。
她正頭疼時瞥見桌子上的電腦,隨即心里有了個主意。
現如今能夠溝通聯系的不止電話,還有電腦,微信,qq,飛信之類的交流工具實在太多了,她就不信沒一件有用的。
電腦很高級,一下子就開了機,她立馬將微信,qq全登上,結果找來找去,全部都是不在線的,她平時加的人不多,這會兒不禁要怪自己的人脈單薄。剛想關掉電腦另想辦法,卻是看到有一人上線了。
葉晨?
她沒有把自己的電話給葉晨,但卻給了她小企鵝賬號,也算是有點禮貌了。
在屏幕前猶豫了會兒,她還是鼓起勇氣給他發信息了。
大概就是問他在不在,在做什么,有沒空之類的。
那邊一下子就回了過來,看來是不忙的,青因也松了口氣,又粗略介紹了下自己的情況,問他能否幫忙。
葉晨這人也爽利,當場就說自己在附近,很快就可以過來,青因便艱難地出門看了眼門牌號,給他發了具體的信息過去,靜待人來。
她躺在床上一下一下跟著旁邊鬧鐘上的秒針數數,心里忐忑不安。明明前一秒被蛇咬要死不活地還沒恢復過來,這一刻卻得知要伺候男人,這過度有點大,常人真的難以接受,更難以忍受,此時此刻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循著二十幾年來生活的味道飛回老窩。
所以說人真是不能和陌生人呆太長時間,尤其是和陌生仇人在偏僻的地方,不測是隨時隨地會發生的,而且是接二連三無法預料的。周城雖然救了她,但將他帶到這種地方而不是醫院便怎么也無法和好意聯系起來,說不定又是另類的報復,想到這,她不禁全身起了寒毛。此人真是個又可怕又危險的人物。
正當她越想越遠之時,有人敲響了外面的木門,“青因,在里面嗎?”
聽到葉晨的聲音,青因也略略松了氣,門沒全關,讓他進來。
葉晨下面待得無聊就打算拿手機自娛自樂了,倒不想得到沈青因的求助,距離又這樣近,好像上天安排好似的。反正他也無聊,倒不如英雄救美一番,贏得沈青因的好感,順便對這份工作有個交代。沒想過所到之地是周城的房間,也沒想過沈青因是周城帶過來的。青因只告訴他,她被蛇咬了,有個陌生人將她拐到這處,現在她要回家。
交代的很簡單,葉晨卻是沒有多問一句,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接近沈青因的目的不純,心里帶著愧疚,連帶著對她的所有事都帶了些寬容的諒解。
他今日因為相親,穿得略正式了些,人看上去也光鮮了不少,青因看到的時候確實驚艷了番,西裝修整有形,刻意弄上的發型更添男人的成熟帥氣。
“走吧。”葉晨走過去蹲下,指著自己的背,讓她上身。
青因猶豫了下才攀上去,除了父親的背,她還是第一次趴在一個男人背上,雖然是局勢需要,但如此親密也超出她以往的關系。男人的背最是寬厚,也是最能給脆弱少女一個堅強的支撐,這個時候不是青因最脆弱的時候,但這個男人起碼也給了她一個安全的港灣。
葉晨告訴她下面有很多人,他們這樣可能會引人注目,他臉皮厚,當然不在乎,但青因不同,她沒見過什么大場面,怕丟臉。葉晨也細心,脫下自己的外套讓她將自己整個人包住,青因躲在葉晨的背上,聽著周遭的聲音,腦袋一片空白。
他們到樓下后,葉晨特意選了一條比較偏僻的道,盡量避免更多的人群圍觀。但還是有少數人看見了。這其中就包括周城他們。
葉晨也看到了他們,當即停下動作,等著周城指示。
“那不是葉晨嗎?他背上是誰呀,怎么還用西裝裹著?”蘇寧順著周城的視線也看到葉晨,他背上鼓出一個大大的包,任誰都看得出來背了人。
周城更是當場就認出所背之人是沈青因,她底下未包住的腳還纏著繃帶,周城親自帶她去包扎的,怎么能不一眼就認出,只是他不說蘇寧也沒注意,只一個勁的說要過去打招呼看熱鬧。
周城止住了他,坐在圓桌旁,琉璃燈折射在酒杯上的光晃得人有點恍惚,他一手搭在桌上,隔著輕薄的桌布感受桌底的涼意,另一手搭在翹著的腿上,雙眼卻沒有絲毫溫情,隔了好一會兒才閉眼輕不可微地點了點頭,而后又轉過身,再也不去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