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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在沈青因一直存于他的腦海里,分散了注意力,幸在他對她的仇恨一直占據著,也幸在他全身心都投入到這個女人身上。受了靈魂之痛,便減少了身體之痛。
沈青因被周城帶到床上,身上一涼,衣物盡除。鼻尖,嘴里,耳朵,毛孔一切周遭都是周城的影子,他濃重的氣味,他灼熱的肌膚,他撩人的粗喘,他的整個人似乎都要融進她的身體里,充斥著,橫行著,蓋過她以前接觸的所有男人。
“我不舒服。”她不習慣地輕哼,這種不舒服源于她的補習慣,源于她的不諳事以及內心莫名的恐懼。
“沒關系,等下就讓你舒服了。”不知他是真明白還是假知曉,沈青因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兩人無論是在體型還是力氣上都相差巨大,她無力掙扎。
“告訴我,你去見袁立做什么?”看著青因的雙眼開始迷蒙,他問。
沈青因卻是一味搖頭,她忍受著這非人的快感與折磨,哪里說的出話來。
周城鉗制她的雙手,繼續著羞人的床事,這過程中誰掙扎,誰強迫,誰灰心,誰享受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始終經歷了一次又一次。
一頓酣暢淋漓之后,青因去洗澡,周城躺在床上無聊地翻著手機,更無聊地播了沈青因的號碼,歌曲響了一遍又一便,他就像在欣賞音樂似的數著節拍,幾番過后,又拿起沈青因的手機,按了密碼打開,他多次看她輸密碼,那幾個數字早熟記于心。
看了通訊錄,沈青因給他的備注是周城,中規中矩,但他很不滿意,他不喜歡自己在她心里和別的男人一樣。尤其是里面竟然還有備注叫“必須打”的號碼,周城雙眸染上一塵暗色,什么人讓她這么惦記?
他忍不住點了綠鍵。
那邊嘟嘟了幾聲后,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hello?”
他沉默。
對方叫了幾次發現沒人回應,又掛斷。
周城發現這是個英國的號碼,他曾經在那里生活過,又豈會不知這男人說得一口倫敦腔。
他對沈青因太了解了,以她的家境在國外不會有認識什么人,他又那樣時刻關注她,從未見過她和外國人來往,居然就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個“必須打”如此親密的關系,這個女人身上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周城在外多番猜測,沈青因卻是在浴室里一動不動地。
她坐在地板上,任花灑從上面噴射而下,像密雨般落在她身上,而她卻無神理睬。
她有些自暴自棄,覺得無論怎么樣,都斗不過周城,她害怕他摧毀她,害怕被親戚知曉,害怕被旁人辱罵,更害怕自己的一生都毀在他手上,也許這正是他的目的,青因無不悲觀地想。
電視劇里上演了那么多男人利用骯臟手段威脅逼迫女人,從而令其名聲狼藉,一生盡毀的故事。
她也怕自己成為那樣的人,怕自己走上那樣的道路。
所以每每走到一個地方,她總不由自主抬頭去看有沒有攝像頭,有沒有相機,將來會不會留下證據,可其實痕跡早已抹在了她的人生軌跡上,根本洗刷不了。
青因哭了,眼淚伴隨著熱水沖刷下來。是她自己說要妥協的,但她真不愿意利用這樣的方式,她的人生還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不想毀在任何人手里。
發泄了一回,她又站起來,迅速洗刷了幾遍便穿上衣服出去。
“怎么那么久?”周城問道,看她眼睛紅紅的,不禁蹙眉,“你哭了?”
“不是,不小心把熱水溫度調太高,眼睛被熏得。”她也不管周城相不相信,收拾了下自己的包,“我想回去,家里還有一些東西要做。”
“好。”
青因回家后,第一時間便是打了那個號碼,自從知道周城接過葉晨的電話,她這次就學聰明了,不署名趙雯,同時為了提醒自己就備注了“必須打”三個字,又醒目又隱秘。
可惜,她不走運,那邊關機了。她又慶幸,不是停機,是關機,說明這個號碼還有人用。
但其實這些不過是安慰,一個女人七年前就該結婚,怎么可能七年后還不結婚,
如果她相夫教子了,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去打擾,她又怎么可能再次回到周城的身邊,就算沒有相夫教子,也該是另有所愛了。總之重新和周城在一起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但青因總懷著一份希望,人在困難面前往往因為自己的一點猜測就放棄爭取,殊不知有時候堅持就能突破最后一步,得到自己想要的,她的人生經歷多次說明這個道理。
她又在家里附近找了份工作,還是文職,但福利待遇不如之前的。她也不怕,只要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犧牲一點還是值得。
青因連續打了幾天沒通,在第三天已經不抱希望的時候那邊竟然通到電話了,聲音是女的。
這下她激動了,聽那女的說hello,也語無倫次地撿了幾個英文問候語說,但說完就不知道怎么辦了,她英文太爛,又經過幾年時間的遺忘,早把英語老師教授的那一套還回去了。
“你是?”對方聽她滿口中國式英語,自己倒用中文起頭。
沈青因更激動了,結結巴巴道:“那個,那個,你,你是不是,趙雯,你認識趙雯嗎?”
“你找她什么事?”對方的聲音很甜美,青因聽在耳里很舒服。
“我,我想告訴她一個真相。”她對趙雯不熟,所以根本不知道她的聲音,且隔著遠洋話線,誰還能認得誰。
“你是誰?”
“唔。”沈青因想了想,回答道:“我是七年前舉報周城的人。”
“周……城……”
“嗯嗯,對的,因為這個周城坐了牢。”
“那真相……”
“那你是不是趙雯?”這種事不要與外人說道,而直覺告訴她,電話那頭的就是趙雯,果然在經過一段淪長的沉默后,她輕微地嗯了聲。
青因沒去懷疑,若不是本人不可能對周城感興趣。
“哎,周城真可憐,也是我不對,誤會了他,導致他白白坐了七年牢。”她添油加醋道:“本來人就不是他殺的,他只是被栽贓陷害,卻浪費了七年的光陰,現在出來還在等一個女人。”
“什么!”那邊的人顯然驚訝萬分,連帶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說他是清白的?現在在等一個女人?”
“是呀,他原本是要和你結婚的,老天卻開了這么個玩笑,硬生生拆散了你們。”頓了頓,她又道:“趙雯,你……是不是已經另有喜歡的人或者家庭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