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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個蕭然出事了,清遠峰一點表示都沒有,怕是根本不在意啊!”
……
他們在議論什么,其實一字不落地進了蕭然的耳朵里。
不過他面上毫無波瀾,就好像這些師兄弟談論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大概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掃了兩個時辰,臨近午時,那位谷師叔才腆著肚子慢悠悠地出現。
他先是毫不客氣地對他們的“工作成果”吹毛求疵了一番,然后又把蕭然單獨留下來,說是要指教他,其實就是訓訓話。
旁邊的幾個師兄弟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眼含同情,但都沒有開口說什么,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被留下來的青年低著頭站在那里,依舊一言不發,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窘境。
谷懷穹看了一眼身著外峰弟子的粗麻衣服也難掩顏色的蕭然,語氣嚴肅地道:“之前你因為意外受了傷,門里體恤弟子,給你休養了許久……現在既然好了,就該多努力一點,好報答師門的厚待!以后除了打掃天梯前的廣場,東邊的靈谷田你也要每天去幫忙,不要懈怠,聽到沒有?!”
“是,師叔,我知道了。”青年點點頭,對谷懷穹的話全盤接受。
“嗯,你清楚就好,待會吃完飯就去你吳師叔那邊領牌子,不準偷懶。”谷懷穹對他的態度還比較滿意,又補充了幾句,就放他離開了。
……
即使是像青玉門這樣的修真大派,外峰的弟子也未必比普通人好多少。
因為雜事多,修煉的時間自然就少了,連打坐冥想都不能保證,談何引氣入體、煉氣化神?
所以這些外峰弟子有的終其一生才勉強突破鍛體期,進入練氣期——沒有好的機緣,想要筑基成功,簡直是癡心妄想!
無法筑基,就意味著這些小修不過比普通人身體強健一些,壽命再多個二、三十年罷了,連辟谷都做不到,還是得吃飯或者吃辟谷丹才不至于餓死。
但辟谷丹這種東西,得花靈石去買,或者用門內的貢獻值去換,一般不需要閉關的外峰弟子根本不會花這個冤枉錢,而多半是吃些自種的靈谷、靈植飽腹。
蕭然被谷師叔留了一盞茶的功夫,再回到外峰弟子住的院子,桌子上的好東西早就被搶光了,剩些殘羹冷炙,簡直慘不忍睹。
沒有找負責飯食的師兄詢問和討要——因為知道找了也沒用,蕭然逆來順受地拿了桌上剩下的一個沾了鍋灰的饅頭,獨自往外走去。
外峰雖然總體條件一般,但勝在地方大,屋子多。
再加上蕭然之前受了傷,為了不用照顧他,原來跟他同住一屋的師兄找了借口搬走了,他一個人住,樂得清靜逍遙。
這時候把房門一關,簡單地布了個幻界,蕭然……或者應該說陸逍然,瞬間進了自己的須彌境。
沒錯,這時候的蕭然,早就不是兩年前那個可憐的青玉門外峰弟子了!
走進須彌境,映入眼簾的是小橋流水和一棟簡陋的小屋,前院種著些靈谷和靈植,此時卻一片狼藉,好像有什么動物在里面打了幾個滾,生生把這靈谷田蹂躪了一般。
陸逍然不僅不惱,反而高興起來。
不過他也更加謹慎,快步走過去,實則保持著警惕,在靈谷田的土地上仔細尋找蛛絲馬跡。
——看來是些斑斕錦雀,還不止一只……
陸逍然看著地上的腳印和掉落的羽毛,得出了結論。
他隨即站起身來,拍拍手上的泥土,也沒有光顧旁邊的小屋,就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間了。
相比于不知何時會有其它生物出現的須彌境,這時候外面的屋子,對他來說反而安全一些。
被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錦雀一攪和,午飯顯然是沒著落了,但陸逍然心情卻比來時還要好——因為他終于證實了,自己這個須彌境,可不止眼前這方寸之地!
從須彌境中出來,陸逍然在簡陋的床鋪上打起坐來。
說那床鋪簡陋,還真是一點都不夸張,竹席、竹枕,外加一床薄被,就是全部家當,怕是連家境稍微好些的普通人,都過得比這舒坦。
不過陸逍然自能坐起,就再沒躺下去睡過覺,平時只要有空就抓緊時間打坐,也不在乎床品舒不舒服。
只冥思了半個時辰,他就慢慢睜開了眼睛。
——身體里的氣經過他這兩年的努力,總算走得不再那么滯怠……但照這個修煉速度,何時才能回到他的巔峰狀態?
作為極西之地無極宮曾經的一殿之主,他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練氣后期卡了兩年還沒有筑基!
要知道當年他修煉的時候,因為天賦極佳,又有與生俱來的強悍血脈,可是用了不到二十年就筑基成功,五十年結丹。
要不是后來被那群雜粹圍攻,不得已自爆元嬰而道消身亡,他想突破化神都指日可待了!
雖然不確定為何自爆了元嬰,自己還能在他人身體里重生的真正原因,但此時的陸逍然也猜到了一些因果。
——光是名字的羈絆顯然是不夠的……他和這個同名的晚輩,怕是留著相同的血脈!
所以原來的蕭然因為鞭傷而魂魄消散的時候,這身體就把有同樣印記的陸逍然當成了原主,寄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