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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侜一頓,他被慕容延這話堵的幾乎無話可說。賀拔盛在一旁看見,差點憋不住笑。這王侜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出來的。長眼睛的都看出來,慕容延對這個弟妹有意思呢,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聽他幾句話就人殺了?
慕容延想要從慕容定那里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慕容定北上找慕容延算賬。
雙方人馬殺氣騰騰相遇,之前兩人都已經(jīng)隔空罵了一場。只是相隔千里,那里比得上見面痛快廝殺的強?
唯一不如慕容延愿望的,便是北疆入冬的要比長安要早,哪怕北人已經(jīng)習慣寒冷的天氣,但是風雪一來,不可避免的要放緩行軍速度。
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才和北上的慕容定遇上。
兩軍打了個遭遇戰(zhàn),天氣惡劣,斥候們也不能完全克服惡劣的天氣,將情報打探的一清二楚。
雙方先是一臉茫然,上頭的反應遠遠比士兵們快得多,作戰(zhàn)指令馬上下來,原本兩臉懵逼的士兵們,立刻已經(jīng)有了調(diào)動,派出了前鋒試探了。
雙方各自派出了前鋒,想要試探出個深淺。
可惜天公不作美,雪突然下大了,最后只能偃旗息鼓,擇日再戰(zhàn)。
營地里頭處處都是做飯的火光,士兵們幾個圍聚到一塊,坐在火堆前,小聲說起今日那場蛇頭蛇尾的作戰(zhàn),咒罵著這個鬼天氣。
中軍大帳里頭,慕容定才看完從洛陽和南邊送來的軍報。
人都說屋漏逢下雨,倒霉起來,連喝水都塞牙。慕容定沒有喝水都塞牙,但看著手里的軍報直糟心。洛陽那邊,他把大部分的軍力帶走了,夫蒙陀便改攻為守。趙煥那個奸詐似鬼的家伙,時間一長看出點端倪,后來可能聽到什么風聲,大肆舉兵攻打洛陽,洛陽暫時被趙煥拿下。
這個倒也沒事,反正都打了這么久了,洛陽輾轉(zhuǎn)在兩方的手里也有好幾回。慕容定都習慣了,這次丟了,下次再搶回來就是。
南邊的梁國竟然這個時候也來趁火打劫!
慕容定心里暗罵幾聲,心下想到,遲早有一日要把這班孫子全部都滅了。他寫好了回復,令人快馬加鞭送出去。之后一直坐在那里不動。
他把所有的人都遣出去了,除非有要事,不然不能入內(nèi)。
營帳內(nèi)靜悄悄的,外頭還能聽到士兵們巡邏之時,整齊如一的步伐聲。慕容定坐在胡床上,眼睛盯著帳頂。火盆里頭的炭火已經(jīng)漸漸熄滅,慕容定又沒有叫人重新添置新炭,帳子內(nèi)漸漸涼了下來。
慕容定對這點點涼意毫不在意。
越往北,他這心里就越躁動不安,知道她離他越來越近了。元穆那個混賬,是舍不得把寧寧給送到別處的,絕對是他在哪兒,她人就在哪里。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氣,恨不得現(xiàn)在就長出一雙翅膀,飛過去把慕容延的腦袋給砍了。
他想到這些日子來發(fā)生的事,越發(fā)暴躁,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在人前他做為主帥,必須冷靜克制,哪怕再想要慕容延等人的人頭,也要步步為營。到了這會,他才能有片刻的放松,任由自己內(nèi)心的思念如同潮水泛濫。
她還好吧?被那幾個混賬挾持這么長一段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以前她跟著他行軍,他看著都心疼,幾次想要把她安排在當?shù)兀仁虑檫^去了之后,再把人給接回來,可惜后來到底沒舍得。
元穆那個混賬東西肯定沒有他這么好,也一定沒有他再這么有耐心。再說了,那一行人里頭,說話能管用的是慕容延。慕容延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對她好。
慕容定兩眼直瞪瞪的盯著帳頂,心里的焦躁比之前更加濃厚了。恨不得立刻跳起來,大喝幾聲好發(fā)泄心中的郁悶。
他握緊拳頭,在身下的虎皮褥子上狠狠搗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