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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棋差一招……

若當(dāng)初他狠一狠心，不要在楚聽云的不甘愿里，直接將長樂公主擄走就好了。

那時候長樂公主經(jīng)常在京中亂竄，且總是不帶著許多的人手，仗著沒人敢動自己，因此在京中招搖得厲害。那個時候，他連長樂公主經(jīng)常在哪兒出沒的地點都踩好了，只想著回頭當(dāng)個劫匪將長樂給劫走，叫楚聽云去出頭將長樂公主給救下來。

然后，叫他們在外共度一夜。

不管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可只需要這叫人沒人能分辯得清的一夜過去，長樂公主就算是全身都是嘴都說不清，到時候也只能嫁給楚聽云。他想得這樣圓滿，卻在親侄兒的眼前掉了鏈子，楚聽云說什么都不干。

蓋因共度一夜，毀了的是長樂的清譽，楚聽云竟然為了長樂公主的清譽，因此不愿意。

也是因楚聽云不愿如此，楚三才想釜底抽薪，在邊關(guān)把林如初給滅了。

誰知道陰差陽錯，林如初的命那么好，遇上了野蠻人，竟然還是謝展。

想到謝展，楚三的心底就越發(fā)疼痛了起來。

那本該是楚三老爺?shù)拇缶烁鐑喊。?

他后悔得無以復(fù)加，更何況，一想到謝展就想到那窩心腳，只覺得渾身越發(fā)疼痛。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楚聽云攤手無奈地說道，“也只有三皇子了。”

楚聽云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很久，方才輕聲說道，“他活不了多久。”

“那就從楚家選個女孩兒給他。”楚三的面容冷酷，卻叫楚聽云臉色蒼白地霍然看向他，不敢置信到了極點，低聲怒吼道，“三叔！”若說三皇子好好兒的，那楚聽云自然是愿意嫁個堂妹給三皇子，畢竟能嫁給皇子，哪怕是側(cè)妃也很榮耀。

可是如今三皇子都爛成那樣兒了，再叫楚家女去侍奉三皇子……

那不是害了他堂妹的一生？

“您還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他得的是……”

“不管是什么，楚家被清算已經(jīng)就在眼前，你還在意你堂妹的性命？”

楚三冷酷地看著年輕氣盛，雖然想要狠下心卻總是優(yōu)柔寡斷的侄兒，冷冷地說道，“你以為若楚家當(dāng)真被清算，你那幾個堂妹就能活下來？我實話告訴你，犯官家的女眷，尋常的被販賣為奴還算幸運，可若是生得好些的，日后賣到教坊去，有的是仰慕楚家的名聲去作踐她們的！”

“怎么可能？”

“成王敗寇，到時候咱們落魄了，就一個也護不住了。”

楚三輕嘆了一聲。

這些豪門世家的女子，說起來命運與家中的男子相連。

前頭兒爺們爭氣，她們在外頭就硬氣，說得上話兒。可若是爺們兒們敗了，她們又有什么好下場呢？更何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若是一個女孩兒都舍不得，往后這家里還有什么前程？“從前你姑母再宮里熬了十幾年，才有了咱們?nèi)缃竦娘L(fēng)光。往后，就看你堂妹們的了。”

楚聽云動了動嘴角。

是一個堂妹倒霉，還是所有的楚家女眷都如楚三說的那般落魄，他還是選得出來的。

“知道了。”他決定選一個最討厭的堂妹。

“叫她趕緊服侍三皇子，趕頭里有孕生子，到時候三皇子是死是活就不要緊了。”楚三見楚聽云臉上露出幾分決絕，就漠然地說道，“你只管去。三皇子身子不好才是我們的好處。到時候挾天子以令諸侯，咱們楚家的風(fēng)光還在后頭。”

“侄兒明白。”

見楚聽云仿佛認(rèn)了命，楚三蒼白鐵青的臉上又?jǐn)D出幾分慈愛來。

“若三皇子有登基那一日，若你堂妹生了三皇子的兒子，三皇子羸弱，到時候這天下還不是咱們說了算？你喜歡長樂公主，到時候奪來就是，誰又能說些什么？我也知道，她憎惡你對付她的哥哥們。可是她到時就算是為了她的哥哥們，也會……”

見楚聽云身軀顫抖，楚三瞇著眼睛開口問道，“還是，你已經(jīng)嫌棄她已嫁了林如初？”

“我不會！”

楚聽云的眼底閃過了一道明亮的光，整個人仿佛重新活過來一樣。

“只要是她，就算她前頭有幾個男人，我也不在意。”

這不是賤的么。

楚三就抽了抽嘴角，匪夷所思地看著這個侄兒。

若當(dāng)真他心中的謀算都成了，那楚聽云必然要風(fēng)得風(fēng)，還缺女人？

多少清白的美人不能有，非要娶一個再嫁的？

只是這時候他被謝展揍得動彈不得，如今在外奔走都還要仰賴楚聽云，不得不給楚聽云畫個大餅，就溫和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fù)?dān)心什么。只要三皇子登基，長樂公主就算是為了她的弟弟四皇子，也會轉(zhuǎn)投你的懷抱。”

當(dāng)然，若真的有楚三得償所愿的那一日，他必然不能叫四皇子活著就是。

“您不能騙我。”楚聽云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地說道。

楚三這人的信譽一向不怎么樣，雖然對楚聽云說的好聽，楚聽云聽得也心潮澎湃的，可真心不敢相信。他此生的歡喜都在長樂的身上，只求若真的有那一日，自己與長樂可以真的在一起，那什么他都愿意做。

“三叔怎么會騙你。”

得著了的沒準(zhǔn)兒就不稀罕了，到時候侄兒發(fā)現(xiàn)長樂公主不過如此，沒準(zhǔn)兒第一個嫌棄長樂公主的就是楚聽云了。沒準(zhǔn)兒，或許長樂公主也就是一杯毒酒……

想到這里，楚三的心口突然莫名地絞痛。

他忍不住想到了紅月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