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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覺得這個里面仍然有可以解救自己的藥品,于是發了瘋一樣的想要打開,可她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越著急,她的腦袋就越難受,最后她忍受不住的用自己的腦袋去撞保險柜。
陸遠就是在這一刻趕到的,瞬間便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跑過去擋在盛夏的面前,讓她的腦袋實實在在的裝上了自己的腹部,后腰也狠狠的撞在了保險柜上,那一刻,他只覺得疼,但卻下意識的樓住了盛夏,以免她再做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盛夏還在奮力掙扎:
“我要毒品,你給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嗎?只要你給我,我讓你上啊,給我啊!”
“盛夏!”
“我不要戒毒了,我不要戒毒了,我要吸毒,你給我,我求求你,求求你,我隨便你怎么樣,只要你給我……”
她沒有一絲尊嚴的祈求著,說著一些清醒時候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陸遠每一句都聽的很清楚,每一句都猶如一個烙印狠狠的印在了自己的心頭,他不難想象的到,在盛夏沒有回到自己身邊的那些時光里,她都承受了什么,而他卻在她最為需要的時候,沉睡了整整三年。
“給我,給我,給我!!!”
她瘋了,拼命的廝打著,拼命的喊叫著,就連陸遠都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他最后不得不妥協:
“盛夏,你冷靜一點,我現在拿給你。”
她是聽得懂話的,在陸遠的這句話之后果然冷靜了下來,期待的看著他,好像他是她整個人生的救世主。
第288章
聽到陸遠的話,盛夏當真冷靜了下來,卻在全身顫抖著,不難看出她此時此刻究竟是多么的忍耐,她的目光一直都緊緊跟隨著陸遠,期待著,也防備著,防備著他突然的離去,不給自己毒品解脫,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陸遠在盛夏的目光中緩緩打開了保險柜,看著里面的針劑,還未動手去拿,就被身后的盛夏猛然的撲過來,他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在地,回頭的那一瞬間看到的則是盛夏將針管扎進自己的肌膚,推動針管的畫面。
以往這個時候,只要毒品進入自己的體內盛夏就會感覺到快樂,感覺到自由和解脫,可這一次,她卻沒有那樣的感覺,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凌厲的看向已經站起身的陸遠,憤恨的喊道:
“你騙我。”
她猛然的抽出自己體內的那只針管,拼了命的向陸遠刺來,陸遠阻攔的同時又怕她傷害到自己,所以難免自己受傷,他不痛,就那么緊緊的抱著盛夏,用盡了全力,直到盛夏緩緩的在自己的懷抱里軟下來,不省人事。
自從盛夏清醒時分對自己說過她一定要戒毒,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自那之后,陸遠便再也沒有通過特殊渠道購買過毒品,現在保險柜里放著的,不過是幾劑鎮靜劑,以防萬一用的,他看著盛夏已經恢復平靜,沉沉的睡了過去,這才拔出刺進自己手臂肌肉里的針頭,繼而將盛夏抱起,走進主臥。
盛夏醒來是第二天的清晨,陸遠躺在身邊,呼吸均勻,她自認為自己并沒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動作,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卻還是驚醒了他,陸遠睜開眼睛,看著盛夏,神色有些緊張:
“醒了?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盛夏坐起身,頭有些暈,卻并未有其他的不適,她試著想去撫摸一下自己的頭部卻被陸遠攔下:
“不要碰,你頭上有些輕傷。”
盛夏聽話的沒有再動,卻不經意的看到陸遠的整個手背都是一整片的淤青,她的心一下子疼了,眼眶也跟著紅了,陸遠察覺到她的變化,整個人都是慌張的,急忙詢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陸遠。”她執起他那只傷痕累累的手:“把我送去戒毒所吧。”
陸遠突然明白了她,看著自己的手背微微笑了:
“心疼我?”
“你沒必要因為我也把自己搭進來,我想要的是戒毒,我看重這個結果,至于究竟是如何達到的,我不在乎,所以,你不用陪著我,在戒毒所我也可以。”
“不是不行。”陸遠輕柔的說道,繼而反握住她的手:“是我不想,不舍,我們分開了那么久的時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如今住在一起,不管是以什么樣的形式都是我渴望的,我不想委屈自己,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會是滿足的。”
“包括毒癮發作的我?”盛夏諷刺的說道:“那個時候的我,和一個瘋子,一個魔鬼,又有什么區別呢?”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被魔鬼操控著的你,你若不喜歡我幫你驅趕走就是,沒什么大不了的。”
盛夏見陸遠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自己,脾氣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的上來了,她猛然的掀背下床,赤腳站在地板上,明顯的有些焦躁不安,看著陸遠,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愧疚,有的只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為什么我說的話你就是不聽呢?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激嗎?你以為你做的這些能夠感動到我嗎?別做夢了,我不會的,我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醫生說過,戒毒期間的人情緒都會變得起起伏伏沒有任何規律,這是一種正常的現象,但陸遠聽到這些仍是有些不舒服,卻顧慮著盛夏并沒有發作,他靜默幾秒,也下了床,走到盛夏的面前輕輕的抱了抱她:
“盛夏,我不求你愛上我,我只想幫你達成你的目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
戒毒原本就是一條艱難的路,對此盛夏有準備,陸遠也有,可現實往往并不會按照你預想的方向去發展,他沒有將戒毒這件事情想的太簡單,卻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艱難,前幾天盛夏的反應不過只是戒毒道路上的冰山一角。
隨著盛夏戒毒的時間越來越長,間隔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往往都只是隱忍過后,睡過一覺之后便沒有間斷的開始了新的一波,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原本就骨瘦如柴的盛夏更是沒有半點人形,整個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看起來有些嚇人,可毒癮發作的她力氣仍是大到無法想象,床頭的繩索也已經從一根增加到了三根。
而陸遠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從最開始的堅定變得慢慢動搖。
陸離每天都會過來,盛夏的變化他看在眼里,有觸動,卻沒有任何的意外,他是見識過身邊的人戒毒經歷的,所以他知道有多難。
這天他回到陸家的時候,陸遠正疲憊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捏著眉心,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不難想象在自己到來之前他又經歷了什么,陸離靜默片刻,落座在他的對面:
“如果需要,我可以每天來幫忙,現在不要說盛夏堅不堅持的住,我感覺你也要倒下了。”
陸遠沒有睜開眼,卻停下了揉著眉心的動作,他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靜默著,許久都沒有出聲,陸離也沒有任何的催促,他能想象的到陸遠的疲憊和累,但這種感受終究是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就宛若他沒有辦法想象若躺在樓上的人換成林一一,他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反應。
沉默維持了很久,久到陸離都以為陸遠已經睡著的時候,他才極其疲憊的開口,他說:
“陸離,我是不是錯了?”
陸離抬眸看他:
“錯在哪里?不該戒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