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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揚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咽起口水來了。這個時間酒店門口人不多,偶爾有一兩輛私家車開過接了人就走。慢慢的大門口就剩他們兩個了。
所謂酒壯慫人膽,孫晉揚一看四周無人心就野了,光抱著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看看空蕩蕩的酒店大門口,又見嚴幼微睡得沉,就大著膽子湊了上去,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感覺真是好,簡直比吃蜜還甜。嚴幼微被親之后有了點反應,輕扭著身子哼哼了兩下。這只是酒醉之人無意識的囈語,可對孫晉揚來說卻像是枚扔在心頭的炸彈。他腦子里“轟”地一聲響,思緒就亂成一鍋粥了。
也許剛才那個家伙的建議很對,他確實應該轉身進酒店,問前臺要一間雙人大床套房才好。哪怕什么都不做,摟著嚴幼微睡一晚都是件美妙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不由笑出了聲。懷里的嚴幼微大概是被吵到了,不悅地又哼哼了兩聲。孫晉揚低頭去看她時,兩只眼睛直接就釘在她的雙唇上移不開了。
他的唇間還留著剛才吻上臉頰時的溫度和觸感。這東西就跟吸鴉片似的,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一開始他只想跟嚴幼微來參加同學會,也算是小小地“約會”一下。可后來他卻想一直抱著她摟著她,好好吃點豆腐。再后來就是親臉,這會兒又上升到了親嘴。那再接下去豈不是要直接滾上/床了?他剛剛還想去開/房來著,搞不好真會做出點什么有違人倫的事情來也說不準。
意識到這一點的孫晉揚一個激靈,人又醒了大半。他雖然喜歡嚴幼微,可還沒愛她勝過愛自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只覺得冰涼一片。嚴幼微是他表哥的女人,如果他想活得長久一點,就絕對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可還未散去的酒精又在侵蝕著他的意志力。他覺得自己的心里正住著兩個小人,一個是天使,不停地告誡他:不能去酒店,一進房間就全完了。另一個則是惡魔,拼命地慫恿他:趕緊親一下,作為一個男人,連心愛的女人的嘴都沒親過。你這根本就是白活了。
孫晉揚想大叫一聲“你們閉嘴”,但最終他只是牢牢地盯著嚴幼微的雙唇發呆。那嘴唇微紅而飽滿,哪怕帶著酒味兒都好聞得讓人迷醉。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迷失了自我,家族也好前途也罷,都不能令他想親吻嚴幼微的這一想法動搖一絲一毫。
終于在一陣心理掙扎之后,孫晉揚拋開一切對著她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可一切最終只停在了這里。在他離嚴幼微的雙唇只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時,他的后領子被人一把扯住。緊接著他就步伐不穩地后退了幾步,隨后撞在了酒店大門口的外墻上。而前一秒還在他懷里的美人兒,后一秒就被他人摟進了胸膛。
孫晉揚瞬間血往上涌,年輕人的爆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哪里來的王八羔子,敢搶你大爺的女……”
那個“人”字還在他嘴巴里,他卻瞬間閉上嘴不敢往下說了。他再糊涂也不會認錯眼前這個人是誰。真是不得不感嘆自己時運不濟,怎么想做點壞事總是不能如意呢?
到底是哪個渾蛋把小學同學聚會定在這么高級的酒店啊。難道他不知道他的表哥曾子牧常年出入國內外各大五星級酒店嗎?
在看到曾子牧的那一刻,孫晉揚的后脖子就更冷了。他勉強擠出一點笑意:“哥,好巧啊。”
“確實挺巧的。我是不是打擾了你的好事兒?”
“沒,沒有。我正要送幼微回家呢。她喝多了。正好你在這兒,那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你隨意隨意啊?!?
孫晉揚邊說話邊往旁邊退,瞅準機會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直接上了一輛出租車,連“再見”都沒說一句,就揚長而去。
哪怕要死,也讓他晚幾天再死。至少讓他過完新年嘛。
曾子牧看看遠去的出租車,又看看懷里一身酒氣的嚴幼微,不悅地皺起眉頭。然后他做了剛才孫晉揚想做卻沒來得及做的事情,轉身把嚴幼微帶回酒店,要了一間總統套房。
在坐電梯上樓的時候他心里在想一件事情,到底是該慶幸自己跟嚴幼微還算有緣,還是要感謝老天爺刻意的安排,這么危急的時刻如果他沒及時出現的話,今天嚴幼微會有什么下場可真不好說。
晉揚明顯喝了點酒。更何況這小子向來不是好東西,在女人問題上更是一塌糊涂。嚴幼微看來還不夠了解他這個表弟,否則她不會和他來這種地方,還把自己喝得這么醉。
想到這里曾子牧越加不高興,進門之后就把嚴幼微扔進了沙發里,胡亂扯下了脖子里的領帶。
明明之前帶著沒感覺,這會兒怎么覺得這么不舒服啊。
嚴幼微是第二回醉酒后被人摔出去了,這一摔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就又跑出來了。她勉強扶著沙發坐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曾子牧看半天,然后才認出他來:“是,是你啊。”
“是我。”
“孫、孫晉揚呢?”
“走了?!?
“哦。沒義氣的家伙,扔……下我就走了?!?
“你要我叫他回來嗎?”曾子牧邊說邊往前走,很快就走到了嚴幼微面前。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怒火。
可惜嚴幼微喝高了完全沒看出來。她只是覺得被對方這么望著的感覺十分不爽,于是一把抓住曾子牧的襯衣下擺,借著力就站了起來。
“不、不用了,你在就行了。你、你的人品我信得過?!?
“你最好不要這么相信我。”
“為、為什么?”嚴幼微勉強說出這三個字后臉色突然一變,然后就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曾子牧立馬明白了過來,咬牙威脅道:“你要敢吐出來,我立馬扒光你的衣服!”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威脅起了效果,反正嚴幼微暫時沒吐。她一個轉身就往房間里跑,跌跌撞撞沖進了洗手間,扶著馬桶大吐物吐起來。
曾子牧在外面聽著里面驚天動地的嘔吐聲,不由“嫌惡”地嘖了一聲。真不知道自己看中了她哪一點,酒品這么差的女人他還是頭一回碰到。
雖然嫌棄,但也不能不管她。等里面動靜小一點后,曾子牧就倒了杯溫水走進了洗手間。嚴幼微剛吐完一輪正靠在馬桶上休息,一見曾子牧進來就沖他傻樂。
曾子牧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杯子直接塞她手里:“趕緊漱漱口?!?
“怎么,你又不跟我接吻,管我嘴里有沒有酒氣?!?
“你這是欠揍嗎?”
“欠揍?曾子牧,你憑什么揍我,你是我什么人啊?!焙茸砹说膰烙孜⒑翢o形象可言,說起話來手舞足蹈。結果她忘了手里還有杯水這一事實,一個激動杯子里的水就全潑了出來,幾乎全倒在了曾子牧胸前的襯衣上。
看著對方瞬間變臉的神情,嚴幼微嚇得一哆嗦,趕緊放下杯子扯了塊毛巾就要替他擦。曾子牧一點兒也不想讓她碰自己,后退著去擋她的手。
“你別走啊,我給你擦擦。”
“不用了,我很好?!?
“穿濕衣服會著涼的?!?
“我會自己換衣服?!?
這種時候怎么能讓她碰自己的身體?他整個人熱得都快燒起來了,這時候的曾子牧,經不起一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