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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體質比你弱。”
“男人消耗更大,更容易餓。”
陽陽一開始還認真洗腳,聽到最后一臉萌樣地抬頭,喃喃道:“你們不要吵了,一會兒飯都給你們吃,我不吃好不好?”
兩人大人瞬間露出“投降”的表情,同時收起嘴巴裝出一副“相親相愛”的模樣來。陽陽十分滿意這個結果,在避開這兩人的視線時偷偷地給自己比了個“yeah”的手勢。
曾子牧抱著陽陽去停車場取車,嚴幼微踩著高跟鞋跟在后面,越看這兩人越有父子相。陽陽明顯很喜歡曾子牧,和他玩得很高興。甚至這會兒被他抱在懷里也乖乖地把下巴靠他肩膀上,一點兒不掙扎,還對著自己一個勁兒地笑。
嚴幼微想如果把這個事情告訴陽陽他會是什么樣的反應。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還活著,肯定會高興得整晚不睡的。
她這么想著臉上也不由露出了微笑。結果還沒走到曾子牧的車前,迎面就走來了一個有些臉熟的男人。嚴幼微盯著對方看的同時發現那人也在看自己。兩人走近了互相打量片刻,嚴幼微終于認了出來。
那是吳楚,前一段時間被她放鴿子的相親男。
吳楚一見她就打招呼,“嚴小姐”三個字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前面的曾子牧和他懷里的孩子。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氣里無聲地交流了一下,隨后吳楚率先露出了笑容。
“曾子牧,好久不見。”
“嗯,你最近怎么樣?”
“剛跟幼微見過幾次面。對了上次見面的時候撞見你了,當時沒顧得上打招呼。”
他一提這個事情嚴幼微就覺得是在故意找茬。但曾子牧一臉淡定,完全沒被激怒:“是,上次我有事在身走得匆忙,沒找你說兩句。對了,我們這會兒趕著去吃飯,先告辭了。”
吳楚也不生氣,沖他們擺手道別,就徑直去取車了。嚴幼微扭頭看他幾眼,前面曾子牧輕咳了兩聲,她只能收回目光趕緊跟了上去。
其實她應該跟吳楚說聲抱歉的,可惜今天的機會錯過了。
曾子牧開車帶她一直往城南開,最后去了一家本市很有名的海鮮自助餐廳。他是這么解釋的:“這下你可以敞開肚皮使勁吃了。”
對他的嘲笑嚴幼微絲毫不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就是怎么吃飽吃好。服務生一見曾子牧就迎了過來,問他要不要去包廂。曾子牧卻看向嚴幼微,征詢她的意見。
“不用了,就在大廳好了。”等服務生在前頭領路時,嚴幼微又湊近了曾子牧小聲道,“吃自助餐就要人多才有意思,去包廂太無聊了。”
曾子牧想起自己以前總在包廂里吃各種飯,那場景確實挺無聊的。
他又看看陽陽:“這孩子對海鮮過敏嗎?”
“不過敏。不過最好別吃太多,吃點蔬菜米飯更好。他不挑食。”
曾子牧揉揉陽陽的頭發,贊了句:“好孩子。”
他們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這家餐廳位于這棟樓的二樓,嚴幼微他們坐的那一面一整面墻全是茶色落地玻璃。從玻璃向外望可以看到樓下建了個人工湖,湖上還搭了假山水道和亭子,蜿蜒曲折景色迷人。這會兒湖里的燈全都開了,照得整個湖面點點星光般燦爛。
在這樣的地方吃飯,胃口會變得更好的。
于是那天的晚餐嚴幼微真的沒客氣,一個人消滅了三大盤的各類海鮮。曾子牧一直面帶微笑看著她吃,每當她吃完了他就會體貼地起身再挑一盤過來。他是吃慣好東西的人,知道什么東西最值得吃,也很清楚嚴幼微的口味,所以每次挑的都很對嚴幼微的胃口。
至于陽陽則被放在高高的餐椅里,面前一個小盤子里裝了各種東西,少少的海鮮,還有壽司烤肉蔬菜什么的。他拿著小小的餐具認真地吃著,偶爾曾子牧也會幫忙,替他撿掉在外面的飯粒,給他的杯子里添水,或者是替他擦掉嘴邊沾上的食物。
這頓飯嚴幼微吃得真是少見得輕松。以前出門吃飯她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照顧孩子上,不是喂飯就是倒水的。現在曾子牧替她把事情都做了。而且陽陽在曾子牧面前表現得特別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家也一直這么乖呢。
難怪說小孩子都是人精兒,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他們能憑本能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舉動,大人們真是被他們吃得死死的。
看來小朋友還是應該有個爸爸。男人心腸比較硬,也比較堅持原則,在對待孩子時會寵愛但很少會溺愛。這跟媽媽或是爺爺奶奶帶孩子的感覺完全不同。小朋友雖然小,但完全感覺得到其中的差別。
陽陽應該是跟曾子牧不太熟,所以還比較拘謹,處處看著都乖巧可愛。不過再乖巧的孩子坐久也是會鬧的。在吃了近一個小時后,陽陽終于按捺不住了。他沖曾子牧笑了又笑,見對方一臉和善地看著自己,就壯著膽子提出要下來走走。
嚴幼微不大想讓他下來,因為她知道所謂的走走其實就是跑跑,最后還要打翻一兩只碗碟才能收場。但曾子牧完全是別人家的孩子寵壞了沒關系的姿態,所以對陽陽是有求必應,二話不說就解開餐椅上的安全扣,把小朋友抱了出來。
陽陽兩腳一沾地就活絡了起來。起先還只是圍著他們吃飯的桌子轉,轉了三四圈后覺得不過癮了,又開始往遠的地方跑。嚴幼微當時正在對付一只帝王蟹腿,眼神沒顧得上盯住孩子。陽陽一轉身就跑出了三四米遠,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舉著托盤的男服務生。
那托盤里托著的高腳杯就這么直直地落了下來,眼看就要砸在了孩子頭上。曾子牧眼明手快,邁著長腿沖了出去,搶在杯子砸下來的前一刻把陽陽拉進了懷里。
杯子直接砸在了曾子牧的左手臂上,滿杯子的透明液體澆透了他的襯衣。他只覺得手臂上一片刺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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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包廂里,曾子牧正在脫衣服。
嚴幼微摟著陽陽坐在離他大概幾米遠的沙發里,眼神飄忽不定。她有點想看又不太敢看,深怕一抬頭對方赤/裸精壯的身體會直接戳進她的眼睛里。
曾子牧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衣,大衣早在進餐廳的時候就脫下來了。在這個乍暖還寒的時節,他算是穿得單薄的。剛剛那一杯熱水澆濕了他半個手臂,到這會兒還隱隱有刺痛感。
他本想把袖子卷起來處理一下,但因為肩膀上也濕了,實在卷不到這么高,索性便解了扣子,脫掉了一只袖子。
于是頃刻間,嚴幼微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半祼的男人。
她除了把頭壓得更低外,找不到第二條路可選。
陽陽卻完全不在乎,大著嗓子喊:“曾叔叔,你不冷嗎?”
“不冷。”
曾子牧微笑著沖他招手。陽陽掙扎著從嚴幼微懷里出來,朝曾子牧奔了過去。因為跑得太急來不及煞車,他直接撞進了曾子牧的懷里,“咯咯”笑個不停。
看他們兩個玩成一團樂不可支,嚴幼微也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她正準備起身,就有服務生在外面敲門,說是拿藥箱過來了。
嚴幼微就順便過去開門,接了藥箱后轉身過來給曾子牧處理手臂。那杯水倒得真是很徹底,曾子牧的整個左手臂都沒能幸免,從上到下一片發紅。
嚴幼微就嘟囔了一句:“這人怎么搞的,端著那么燙的水到處走,也不怕燙著顧客嗎?”
“估計是新來的不懂事,顧客要熱水就直接端著開水上了。怎么,你不高興,要投訴嗎?”
“不用不用。我可不想害人丟飯碗。人家也不容易。”她坐在曾子牧身邊察看他的手臂情況,陽陽則已經爬到沙發上跳來跳去玩個不停了。嚴幼微見他沒注意這里的情況,就湊近了小聲道,“就倒在手臂上了嗎?其他地方有燙到嗎?”
曾子牧低頭看看下半身:“沒有,重要部位沒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