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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現買的沒誠意。”
“這是在跟小孩子吃醋嗎?”
嚴幼微沖他翻個白眼:“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吃醋的。我就是怕他被寵壞了。我爸媽就夠寵的了,真是要什么給什么。現在你要是也這樣的話,這孩子就真的沒節制了。我爸媽到底錢不夠多,可你不一樣,你錢多得可以買下一整個玩具工廠,他以后不得樂瘋了。”
“每個人的童年都只有一回,讓他開心點不好嗎?”
這話一出口曾子牧自己也愣了愣。想不到他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已經徹底化身為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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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孩子,曾子牧又去看孩子母親。
客廳里燈光溫暖柔和,所有的家具都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柔光。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陽陽的玩具車還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著,十分有童趣。
曾子牧去看那輛車時,眼神無可避免地就看到了嚴幼微的腳。她沒穿鞋子,連襪子都沒穿,就這么光腳踩在地毯上。那雙腳白而潤,被昏黃的燈光一照,看起來就像玉雕的一般。曾子牧的喉頭不由微微一動。
他又順著腳往上看。四月底的夜里還有些涼,嚴幼微□穿一條緊身打底褲,上身是一件寬松的長毛衣,堪堪到大腿的長度。這身打扮既休閑又富有女人味兒,對曾子牧這個幾年都沒吃肉的男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由自主地就向前邁了一步。
嚴幼微還在想怎么反駁他剛才的那句話,完全沒留意到曾先生的目標早就從孩子那里轉移到她身上了。她低頭看看地毯上鋪開了一系列玩具,忍不住跟曾子牧抱怨:“你看這孩子有多少玩具。這些還是上船來之后我給他買的,就夠放滿一個小展覽柜了。我們家那三室一廳,他的玩具至少能塞一整個屋子。我爸讓我把陽臺包起來,專門堆他的東西,可就是這樣也不夠地兒的。你還給他買,回頭……”
嚴幼微喋不休說了半天,猛然間住嘴不說了。因為她發現不知什么時候曾子牧已經像幽靈似的飄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他那一雙眼睛黑而明亮,內里蘊藏著深深的含義。嚴幼微想要看個明白卻又不敢細看,只能把頭撇向一邊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曾子牧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你這個樣子,真像做妻子的同剛出差回來的丈夫抱怨孩子的感覺。”
“哪、哪有,你別想歪了。”
“是我想歪了,還是你想歪了?”
“我能有什么好想歪的。”
“真的沒有嗎?”
曾子牧說話間又逼近了一步,整個人都快貼到嚴幼微身上了。他清淡的氣息在空氣里微微彌漫開來,帶了點淡淡的薄荷香,十分好聞。
嚴幼微一下子嗅到了其中的危險氣息,心跳不由自主就加快了速度:“我、我沒亂想什么,你、你別誤會了。”
“你覺得我該誤會什么?誤會你這一天其實很想我?”
確實有點想他,可嘴上絕對不能承認:“誰想你了,我跟陽陽過得很好。”
“是嗎?那這手上的傷怎么來的?”曾子牧捏住她的手腕,舉到燈下仔細看。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問。
嚴幼微一看那傷就想起失蹤了夏小喬,頓時情緒低落:“沒什么,昨天碰上個老朋友。”
“碰上個老朋友就搞成這樣?看來是個強壯的男人。”
“不是,是個女人。你也見過的,就是上次學校慶典時,你害人被噴一身酒的那個女生。”
“哪個女人?完全沒有印象。”他上次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那個對嚴幼微出言不遜的女人,至于她那酒噴到了誰身上,他完全沒留意。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反正也不重要。”
“行,那就不談那個女人。來談談這傷吧。一個女人跟你有多大的仇,才會把你搞成這樣?”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已經解決了。”
“是嗎?”曾子牧說著又去看那些傷,還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
嚴幼微的手腕被這么長時間的捏著,皮膚上滿是曾子牧指尖的溫度和觸感。兩人離得這么近,他的動作又這么輕柔,屋里充滿了曖昧挑/逗的情愫,搞得她心頭癢癢的。
總覺得任由曾子牧放肆下去,今晚就真的要發生點什么了。
想到這里嚴幼微掙脫了他的手,邊后退邊道:“一點小傷你別看了,你坐飛機累了吧,要不要先洗個澡?”
她說話的語速有點快,完全暴露了內心的慌張。因為慌亂,她退的時候步伐就有些凌亂,一個不留神就踩到了陽陽的一塊樂高積木。然后她腳踝一扭身體一晃,輕叫一聲后整個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曾子牧依舊端著一張淡定的臉,只一伸手就把嚴幼微攔腰“撈”了起來,順便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里:“我不累,抱著你就一點兒也不累了。”
這話說得太露骨,搞得嚴幼微整個人瞬間火燒一般。現在連她都有了種妻子迎接外出丈夫歸來的感覺了。這個男人明明都和她離婚了,可為什么說話做事依舊這么曖昧,并且曖昧得相當自然。
而她一點兒也不討厭他的舉動,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在跌進曾子牧懷里的那一刻,嚴幼微覺得身后似乎有了一個強有力的依靠。
單親媽媽做久了,她已經習慣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了。也不覺得有什么可辛苦的。可當有人愿意在背后伸手托她一把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內心其實還有脆弱的一面。很多時候她不是不渴望有個人能讓她靠一靠,而是她根本找不到這樣一個人。
現在曾子牧是主動示意要和她重修舊好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應該答應嗎?
嚴幼微一時心頭亂成一團,眼前又出現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想到那件事情,她就覺得咽不下一口氣。可想想她連柯建中都能原諒,又為什么不能原諒曾子牧呢?也許這一頁早就該揭過了,她過于糾結于過往是不是沒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