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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葉傾開始對景繡出手的時候店里其他的客人就已經識相地下樓離開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葉傾的蠻橫波及到。此時店里只有南宮玨、景繡、葉傾主仆以及受了傷的掌柜。
南宮玨見沒有多余的人在,眼神一凜,厲聲道:“怎么,葉小姐見到本皇子都不知道行禮嗎?”
葉傾面色一變,立刻彎腰,戰戰兢兢地開口:“葉傾見過五皇子殿下!”而她的丫鬟也早就嚇的六神無主了,被南宮玨厲聲一吼下意識地就噗通跪了下去。
掌柜也是驚訝地合不攏嘴,在南宮玨剛進門時他就看出來對方絕不是普通人,可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堂堂五皇子。心里禁不住松了口氣,看了一眼樂得在一邊看好戲的景繡,怪不得這姑娘不怕得罪葉小姐。
景繡雙手抱胸往身后的柜臺上一靠,打量著葉傾,她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了,在這個時代女子滿十五歲就可以議親嫁人了,她真的懷疑葉傾這么蠻橫無禮的女子能不能嫁的出去。
早在景繡進宮之前葉尋就已經將平陽城里的各大世家以及這些世家之間的聯系糾葛都清清楚楚地講給她聽過,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葉尋所在的葉家。
葉家是平陽城第一世家,故去的老葉國公是為了救先帝而去世的,先帝感念老葉國公的救命之情,對葉家一直十分提攜。雖然先帝不在了,如今的崇明帝依舊對葉家十分倚重。如今的葉國公身為朝廷一品大員,他的妹妹也就是葉尋的姑姑是已故的良妃,葉尋的堂妹也就是葉傾同父異母的妹妹葉寧又是太子側妃,葉家跟皇家說是一家人也不過分,穩居西臨國第一世家之位是毫無疑問的。如此顯赫的家世也難怪養成了葉傾如此狂妄蠻橫的性子。
南宮玨之前在樓梯口雖然沒有目睹事情發生的全過程,但看了一會兒來龍去脈也猜得差不多了。看了一嘴角掛著血跡的掌柜,南宮玨目光瞬間又冷了幾分,“我也很久沒去拜訪葉國公了,剛好今天有空,就去貴府打擾一番吧,葉小姐意下如何?”葉國公一身正氣,治家極嚴,不知道會怎么管教這樣蠻橫的侄女,他還真的挺好奇的。
葉傾臉色頓時煞白一片,她的父親葉明遠只是個普通的四品官員,在這平陽城里小小的四品官員實在不夠看,所以葉明遠始終不愿意分家。外人只當葉家大房和二房的關系融洽,葉國公和葉明遠兄弟情深這才沒分家,實際原因卻是葉明遠需要依靠葉國公,離開葉國公的二房在這平陽城只能勉強算個二流世家。而不分家的話,他們就是這平陽城第一世家的一份子,享受著第一世家的榮譽到哪兒都可以橫著走。
可同樣的,他們也要擔負著第一世家的責任,要記得自己是葉家的一份子謹言慎行,不得替葉家抹黑。葉國公這個人公正嚴明,看重禮教,治家極嚴,尤其對待家里晚輩的教育更是嚴苛。葉傾今天的舉動無疑是犯了他的大忌,可想而知懲罰會有多嚴重了。
現在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南宮玨不再看葉傾那煞白的臉,付了那副耳釘的錢,就拉著景繡下樓直奔葉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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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先前掌柜擔心葉傾不依不饒,就偷偷吩咐阿福去找紅叔,結果也是巧阿福出了碎玉軒沒跑多遠就看到了紅叔,拉著紅叔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此時,紅叔剛好和南宮玨景繡在碎玉軒門口碰上。
看到紅叔的一瞬間景繡一怔,下意識地就看向他身后沒看到想見的人,心里的感覺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什么,總之很奇怪。
紅叔對著南宮玨虛行了個禮,就急匆匆地上了樓,在樓梯的拐角處望了景繡一眼,這姑娘應該就是民間盛傳的鬼手神醫扁鵲仙子了吧,竟然如此之年輕!
別人或許不知道碎玉軒幕后老板的來歷,但南宮玨卻是一清二楚。五年前西臨和東旗的那場戰役西臨戰敗,兩國簽訂了友好條約,條約的受益者自然是東旗。按理說,為了防止西臨不履行條約東旗國有權利要求西臨國送一位皇子到東旗為質子,以此壓制要挾西臨。可反常的是東旗不但沒有要求西臨送質子過去還反過來送了一位質子到他們西臨國。
而更奇怪的是這位質子并不是東旗皇帝的兒子,而是瑞親王府的小王爺司馬濬,只是東旗皇帝的侄子,所有人都摸不清東旗皇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即使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可身為戰敗國的西臨也只有接受。
從司馬濬來西臨的那一刻開始,崇明帝就開始派人盯著他,西臨就是敗在當時年僅十三歲的司馬濬手上,這讓崇明帝不得不時刻提防他,擔心東旗皇帝派司馬濬來西臨的目的不單純。
南宮玨身為西臨國皇子自然也時常關注提防著司馬濬極其手下的一舉一動,盡管這樣,這些年他還是沒能查清楚司馬濬來西臨的真正目的,不過對他在西臨國的產業倒是一清二楚,這碎玉軒正是司馬濬在東旗的產業之一。
所以南宮玨見到紅叔并沒有絲毫驚訝,而紅叔見到他也沒有絲毫避諱。對南宮玨來說只要司馬濬不做危害他們西臨安危和利益的事就好。對紅叔而言,他們合理合法做生意也是光明正大無需避諱的。
之前已經讓車夫先行回府,可這里到葉府還有一段路途,南宮玨挑了下眉梢,看了一眼身后臉色煞白的葉傾主仆,拉著景繡直接上了葉家的馬車。
車夫錯愕地看著南宮玨和景繡上了馬車,又看了眼葉傾,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霸道地坐進葉家的馬車。
“葉小姐本皇子就先行一步了,你可別讓本皇子久等??!”南宮玨從馬車的窗口看向葉傾,十分和氣地說道。
“小姐這……”車夫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哆嗦起來,他還從來沒為皇子駕過車呢,一顆心緊張地撲通撲通跳。但還是看向了葉傾等待著她的吩咐。
“你耳聾嗎,還不快去!”葉傾將怒氣全部發在了車夫身上,一聲厲吼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車夫被她這一吼,嚇得臉色發白,卻也動作利索地駕著馬車向著葉府而去。
葉傾目光陰森地盯著馬車離去,她雖然從小就認識南宮玨但這么多年卻從未有過交集,今天如果不是那個帶著面紗的賤人南宮玨怎么會針對她,甚至還要去大伯那里告狀。
一想到葉國公那張嚴肅刻板的面容葉傾就心里發怵,記得她八歲那年只不過是抽了家里的丫鬟幾鞭子就被葉國公罰跪祠堂一天一夜還罰抄了厚厚的一本經書。而她的爹娘因為需要倚仗葉國公,也不敢替她求情,硬生生地讓年僅八歲的她受了那么重的懲罰。
從那以后葉傾再也不敢在葉國公面前放肆,這些年做了錯事都有她爹娘在后面遮掩,又加上葉國公忙著朝堂上的事倒也沒有再受過責罰??删退氵@樣八歲那年被罰的可怕記憶還是深深地存留在她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葉傾沒有將南宮玨臨走前的話放在心上,看向身后的碎玉軒,眼中閃動著算計和惡毒的光芒。在丫鬟耳中吩咐了幾句就冷笑著重新進了碎玉軒。五皇子殿下,為了讓我不受責罰只能讓你多等一會兒了!
葉國公此時并不在府中,守門的小廝直接將南宮玨到訪的消息稟告給了葉尋。葉尋到了大廳,第一眼就看向了景繡,面上閃過一絲喜色。第一時間沒去招待南宮玨倒是走到了景繡面前,語氣無奈又暗含寵溺道:“我就知道你在宮中待不了兩天?!?
本來他還打算過兩天向皇上求個恩典帶她出來轉轉,沒想到她行動倒是快,這才進宮第二日就耐不住性子跑出來了。
“五皇子殿下盛情相邀,我怎么能不給面子?!本袄C兩手一攤,說得理所當然。
南宮玨嘴角一抽,說得好像他拿刀逼著她出宮似的。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反駁她,而是不滿地看向了葉尋,硬聲硬氣地說道:“你們兄妹倒是一個個都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我倒要問問葉國公你們葉府還有沒有尊卑可言了!”葉傾在他面前放肆也就算了,這個葉尋竟然還把他當透明人眼里只有他的小師妹,不出這口氣以后誰還會把他這個五皇子放在眼里。
葉尋溫潤的俊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依舊含笑道:“殿下此話怎講?”繞是他平日里再聰明此刻也覺得摸不著頭腦,看來還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南宮玨冷哼一聲并不答話,伸頭向大廳外看去,沒看到葉傾主仆的身影心里更加覺得憋悶。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他都特意囑咐了不要讓他久等,這個葉傾竟然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等會兒一定讓葉國公好好治治她!
葉尋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不解地看向景繡。景繡將碎玉軒發生的事情據實說了一遍,葉尋的臉色也頓時嚴肅了起來,盡管他早就知道葉傾囂張跋扈的性子卻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對著一個老人下手。這件事完全超出他的容忍范圍,即使父親不懲罰葉傾他也會按照家規讓她記住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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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子不教父之過
半個時辰后葉國公回府,葉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葉國公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得知葉傾還沒回府立即讓管家帶著下人出去將她綁回來。
大廳里的動靜驚動了葉府其他人,葉夫人攙扶著葉老夫人,還有葉明遠夫婦以及一眾下人匆匆趕了過來。
葉老夫人一見葉國公的臉色心里就急了,連南宮玨和景繡坐在大廳里都沒發現,在葉夫人的攙扶下直奔葉國公面前,嘆了口氣疑惑道:“你這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