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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才傳來一個男人有些疲憊還帶著哽咽的聲音,“君悅姐姐吧,嘉樂,他……”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焦急的問道:“嘉樂他怎么了?”
“他在急救。”
“什么?”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嘉樂在急救,“這是,怎么回事?”
“嘉樂在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受傷了,現在在軍區(qū)醫(yī)院……”
我不等那頭的人說完,便朝著大門跑去。
“君悅小姐,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三少吩咐過讓我們好好照顧你,你不能出去……”身后龍庭里一直照顧我的吳阿姨焦急的喊著。
我哪里還顧得上這些,我現在什么也聽不見,腦子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想著:他在急救,他在急救……
我發(fā)瘋一樣的跑出龍庭,這里沒有車,幸虧上官逸讓人給我準備的衣服都是休閑服,我今天正好穿了一雙運動鞋。
我在心里不斷的吶喊:嘉樂,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這樣劇烈的奔跑讓我真的有些吃不消,強支撐著跑了一段路,我兩腿開始打顫。終于支撐不住腿一彎向前摔了下去。
“嗯!”我本能的撐起雙手撲向地面,希望能夠摔的輕一點,膝蓋已經結結實實的磕在了硬邦邦的地面。
耳邊傳來一聲急剎車,緊接著我的上身被一雙寬厚的手掌接住。
“于君悅,你他媽是傻子嗎?你難道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不知道叫司機送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傷,你對自己,就這么不在乎嗎?”
一連串的質問,卻在這種時候,讓我的心里有了一絲絲的溫暖,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我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嘉樂,我弟弟……”
“我知道,我送你去。”他粗魯的扛起我放到車子上,我這才驚覺他開的不是平時拉風的轎車,而是一輛路虎。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依舊是那天走時的襯衫西褲,上面有很多褶皺,甚至還有些臟亂。
我心覺得奇怪,眼下一心記掛著嘉樂,也沒心思去想其他的。
車子很快到了軍區(qū)醫(yī)院門口,他打開車門抱起我,直接去了一個外科診室。
此時的我完全忽視了一個問題,就是我根本沒有告訴他嘉樂在哪家醫(yī)院,但是他卻把車子直接開到了軍區(qū)醫(yī)院。
把我放到診室的床上,他挽起我的褲管對醫(yī)生說。“她的膝蓋受傷了,看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皮外傷,你帶我去看嘉樂,我要知道他怎么樣了。”
說著我已經起身下了病床,膝蓋針刺一般的疼,我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倒,上官逸及時扶住我,“你能不能消停一點,你身上還有傷。”
“我沒事,我這點傷不算什么,我要去看嘉樂。”
他的神情有些陰沉,要是在平時我肯定害怕。我掰開他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你就那么在乎他,他的身體重要你的身體就不重要嗎?”上官逸一聲低吼,抓著我的手腕,語氣十分不悅。
“是。”我目光堅定的與他對視,“嘉樂是我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只要他需要,我這條命隨時可以不要。”
“于君悅!”
“上官逸!你不會明白,如果嘉樂出了什么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上官逸目光如炬的盯著我,終于,他嘆了口氣,矮身把我扛在肩頭,對著一旁呆愣的醫(yī)生說:“帶上東西,跟我去手術室。”
一路被他扛到了手術室外,我一眼就看到那刺眼的紅燈。還有,堪比三步一哨的警戒。我有些詫異,即便嘉樂是任務受傷,但他只是一個士兵,用不著把整層手術室都戒嚴了吧。連樓層里的窗戶都掛上了遮光布,這感覺怎么像保護高官呢。
想著,我們已經到了手術室門口的等待區(qū),幾個穿著作戰(zhàn)服的男人,我知道他們是嘉樂的戰(zhàn)友,或靠墻站著,或蹲在地上,聽到我們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
下一秒,我整個人都驚呆了!只見那幾個男人都圍了過來,在我們面前站定,齊刷刷的敬了一個軍禮。
“上官上校。”
上官上校!我猛的看向他的臉,視線在那幾個士兵和他之間徘徊,終于確定,他們口中的上官上校就是這個扛著我的男人沒錯。
倒掛的姿勢,四目相對,他淡定如常,我卻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他居然是一個軍人,還是一個特種軍官!難怪之前就覺得他的氣質不一樣,盡管他表現的很冷酷,但是我總覺得他的身上隱藏著一身正氣。行事還十分詭異。
山洞里李良的賭窩被端,他告訴我藏到床底下,話音剛落就想起了槍聲,對了,那次他還刻意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想來他根本就事先知道,不對,是他一手策劃的!
還有他受傷跑到我家卻不去醫(yī)院,應該是不能讓人知道他受傷了。楊子浩幾次三番被查,還有我總是在他的身上看到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現在聯系起來,所有的疑惑就都清楚了。
上官逸點點頭,把我放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讓醫(yī)生給我處理膝蓋的傷口。然后轉身對著那幾個男人說道:“回去休息吧,大家都辛苦了,這里有我。”
那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最后看向我,其中一個走過來,我認識他,是嘉樂最要好的戰(zhàn)友,兩個人一起入伍一起參加的特種兵選拔,是一個很不錯的大男孩,比嘉樂大一歲,叫桑林。
“君悅姐,這是嘉樂的手機。”
“謝謝。”我接過手機,看著上面干涸的血漬,心里發(fā)顫。
“我們先回去寫行動報告,這身衣服褚在這也不合適,晚些我再過來,你也別太擔心,嘉樂會沒事的。”
“嗯。”我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你們都快點回去吧。”我知道他們的紀律很嚴苛,軍隊的制度不能破。
他們又向上官逸敬了個軍禮,這一次上官逸很嚴肅的回了一個。那醫(yī)生也幫我的膝蓋上了藥,和他們一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