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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我沒有問我是不是懷孕了,因為我心里已經(jīng)給了自己答案。
醫(yī)生轉(zhuǎn)身,看著我惋惜的輕嘆一聲:“小姑娘,你還年輕,孩子以后會有的。”
我看了看他,咬著下唇,點點頭。翻了個身,面向窗外,不再說話。
我聽到病房的門開了又關(guān),我知道是醫(yī)生出去了。
但我卻不知道,上官逸來了。直到我覺得身側(cè)的床上一沉,一直強有力的手臂從背后抱住了我。
“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別憋在心里,醫(yī)生說你的身體很虛弱,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不然……”
“我沒事!”我的眼睛始終看著窗外,是天意吧!連老天爺都不贊同我們在一起,我們的孩子,在我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因為我的錯誤,都沒來得及到這世上看一眼。
我是兇手,殺了自己親生骨肉的兇手。
住院的日子里,我能吃能睡,就是不說話。上官逸每天都讓吳阿姨換著法的做各種補湯送到醫(yī)院,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但我能看到他掩藏在眼底的傷痛。
我猶記得在我昏迷前他說過的話,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閃失,你的命不夠賠的。
上官逸,我能了解你的痛,因為我也很痛。我的身體里,就像是被刀子,硬生生的將心頭肉剝離了一般。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對我發(fā)狠,你是在乎,在乎我們的孩子。
每天晚上,在他認(rèn)為把我哄睡之后,我都看到他一個人坐在窗邊,靜靜的望著窗外的夜空,失落又悲慟的背影,讓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都是我一手造成他的痛苦。我在心里自嘲,于君悅,你看,你只能給他增添麻煩和痛苦。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以我能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瘦了一圈又一圈。本來清明深邃的眼底,也一天天的多了血絲。
出院的那天,我刻意讓吳阿姨把我那套粉色的運動服拿來,那是上官逸第一次買給我的衣服。
早早的,我換上了衣服,長長的頭發(fā)被我梳了個馬尾,戴了一只粉色的蕾絲蝴蝶頭飾。我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打了點腮紅,讓看上去依然毫無血色的臉紅潤了些。對著鏡子照了照,如果不是眼底那抹掩不去的滄桑,還真是一個青春活力的陽光美少女。
上官逸辦好了出院手續(xù),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一切。
走進病房的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勾起唇角笑了。把東西交給吳阿姨和司機,走過來摸著我的頭頂,“還好你沒事。”
☆、第41章 孩子沒了
我知道他的這句還好你沒事不單單指的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心里。這段日子我?guī)缀醪婚_口說話,他還曾偷偷去咨詢心理醫(yī)生想要給我做心理輔導(dǎo)。
我笑笑,“我想去游樂園。”
“現(xiàn)在?可是醫(yī)生說……”
“住了半個月,我都快發(fā)霉了,讓我去透透氣,就這一次。”我用一種懇求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心里卻不是滋味: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他似乎在心里做著掙扎,半晌,在我祈求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這一次沒有包場,沒有帶保鏢,只有我和他。
我讓他換上了和我同樣的運動服,這是我讓吳阿姨一起拿來的。有一次跟暮雪路過商場,我看到櫥窗里模特身上的這套運動服,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是情侶裝。
后來回到龍庭,我果然在衣帽間里底層的抽屜里,看到了疊放整齊沒拆包裝的男款。
上官逸在看到吳阿姨帶來的這套衣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尷尬,然后,一雙眼睛熾熱的看著我。
我淺笑不語,催促他快點換上。
不是周末,游樂園的人并不是很多。
我們倆也算是俊男美女的組合,雖然這些日子身心都折騰的夠嗆,但依然掩不住一身的光華,尤其是他。帶著淡淡的憂郁氣息,更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這樣的他,少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多了些親民。
由于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我們只玩了些比較安全沒有動蕩的游樂設(shè)施。坐在摩天輪里的時候,我們的對面是一家三口。孩子大約三四歲的樣子。坐在媽媽的懷里,爸爸在一旁透過窗子指著外面的景物,應(yīng)該是在給他講解。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刺痛了我的心。我下意識的雙手摸上自己的小腹,感受到上官逸臉上的笑容僵住,我把手往下退了幾分,裝作不經(jīng)意的整理自己的衣角。
他長臂一伸,把我摟進懷里。
“對不起,我欠你一句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我早知道……我絕對不會,君悅,我不求你原諒我,只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將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有很多的孩子。”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里滿是自責(zé)。
原來,他一直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原來這些日子他都在怨恨自己。可是,是我啊!是我讓你失去了你的第一個孩子。
對不起,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欠你的。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上次在游樂園,其實還有我們的寶寶,對不對?”
“君悅!”
“上官逸,其實我也該滿足了,至少我?guī)业暮⒆樱竭^游樂園。”
“嗯,醫(yī)生說孩子兩個月了。”
算算日子,那時候,這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已經(jīng)在我的身體里生根,發(fā)芽,只是,沒有來得及成長。
離開游樂園前,我們坐了旋轉(zhuǎn)木馬,只是這一次,我沒讓他跟我共騎一個,還強烈要求他坐在我的前面。
“就像星星落在地面,七彩閃爍世界,游樂園顏色像卡片……”
伴著好聽的歌曲,旋轉(zhuǎn)木馬一圈一圈的奔跑。我看著他的背影,和他時常轉(zhuǎn)過頭來的笑臉,難過的想哭。
是誰說旋轉(zhuǎn)木馬象征幸福的?明明是一個人在前面跑,一個人在后面追,而一個人,永遠(yuǎn)只能看著另一個人的背影,沒有交集,沒有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