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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扶著墻壁踉蹌著找洗手間。其實皇冠包房里兩個洗手間呢,我當(dāng)時不知道是喝懵了還是糊涂了,反正是出去找的洗手間,趴在盥洗池里吐了個稀里嘩啦。
“遲總,這批貨再不出,我沒法向買家交代了。”
“現(xiàn)在風(fēng)聲緊,再說坤哥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新研制的那批貨也不讓做,我現(xiàn)在也沒辦法。”
“那這頭的定金我都收了,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找坤哥談?wù)劙桑 ?
……
模糊中我聽到兩個男人的交談聲,一個是遲銳的我認(rèn)得,另一個,很耳熟。
我的頭腦被這一段交談弄得清醒了不少,這層樓,只有兩個皇冠包房。平時不會有人來,估計這兩個人就是因為這樣才毫無顧忌的聊天。
耳聽兩個不一的腳步聲走近,我急忙躲進(jìn)洗手間的儲物間里,不過留了一個很細(xì)小的縫隙。
“李良!”居然是他!
和遲銳走在一起的人居然是李良,這個人好長時間都沒出現(xiàn)過了。記得那一次在山洞里被圍剿后,他逃了,然后就再沒有過他的消息。
看樣子他們剛剛是從另一個皇冠包房出來的,兩個人并肩而行,從洗手間的門口路過。
我盯著李良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想起多日前從夜色港灣后門進(jìn)入的那個身影。當(dāng)時我就說覺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
這么說李良跟他們也都是一伙的,等等,李良他們口中的信息,是近期要有一筆交易,還有什么新貨……
我心里有了一番計較,如果能來個人贓并獲,那么這只地下毒網(wǎng)也就破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賬本,還有,制毒工廠。
李良和遲銳話里話外都透露了一個信息,就是他們不僅販毒,還自己制毒。
之前郊外的別墅地下室只是個煙霧彈,真正的制毒工廠恐怕就在這夜色港灣,不是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誰都不會想到,他們敢把制毒工廠開在市區(qū),開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在軍警的眼皮子底下。
我躲在洗手間的儲物間里,一時失神,竟然忘了出去,要不是一個電話打過來,我估計我會睡在里面。“悅姐,坤哥受傷了!”
☆、第64章 有故事的人
電話是跟著桑庫的貼身保鏢叫阿城的打來的。他一直叫我悅姐,我聽著其實挺別扭的,感覺像是黑社會的大姐。
“怎么回事?”我問道,這時候這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了,邊說邊腳步匆忙的往出走。透過話筒,我依稀還能聽見桑坤黯啞的聲音,似乎在說著什么,但是我聽不清楚,只隱隱約約聽到什么不許……
他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一句話說不清,我們現(xiàn)在回公寓。”
我沒有問為什么不去醫(yī)院,就像那次上官逸受傷一樣。匆匆的從后門叫了車。
我進(jìn)家門的時候,桑坤就半臥在沙發(fā)里,整個人看上去不太好。白色的襯衫上有很多血,雙目微瞇。
見我回來了,阿城交代了一句就去接醫(yī)生了。
見慣了桑坤平時的笑容可掬嬉笑戲謔,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狼狽的模樣。雖然,一樣很帥。
看著他蒼白的臉龐,我心里大驚。他許是感受到我回來了,支撐著站起身,“你沒事吧?有沒有……”可話還沒說完,身體一沉,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跌進(jìn)沙發(fā)里。
“喂,喂!”我焦急的看著跌回在沙發(fā)上的人,手指顫巍巍的推了推他,沒反應(yīng)!
如此零距離,粗重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臉上,我伸手一探,“好燙,發(fā)燒了?”
回答我的是更加粗重的呼吸聲。
我咬了咬牙,使出渾身力氣,扶著他起來,這樣窩在沙發(fā)里可不行。
咚!高大的身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板上。
“誒!”我慌了,這才發(fā)現(xiàn)桑坤已經(jīng)處于昏迷狀態(tài)了。
急忙手腳并用的將人放平,阿城說桑坤是傷在了肩膀,我怕他這一跌撕扯到傷口,急忙解開他的襯衫檢查,這一看嚇一跳。
一條長長的傷口,血肉外翻。
我已經(jīng)有過上官逸的例子,所以并不驚慌,但是不免猜測,桑坤出行一向很多人跟著,怎么會受傷的?
而且今天怎么只有阿城一個人?
“悅姐,醫(yī)生來了!”我正愁著怎么把人弄到床上去,阿城帶著醫(yī)生回來了。
“快點,先把他扶到床上去。”男人的力氣就是大。等我打了溫水回來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幫桑坤清理傷口了。
我擰了濕毛巾給他擦臉,希望能幫他降溫。其實桑坤的傷口看著嚇人,但到底也只是皮外傷,醫(yī)生很有經(jīng)驗的處理好了傷口就走了。
我問阿城,“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好好的怎么受了傷?”
我看著昏睡中的人,一邊擔(dān)心一邊不禁有些懊惱。我這是怎么了,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幾次三番看到這種血腥的事情了,不是都是電視里才有的么,怎么到了我這成了現(xiàn)實版了!
阿城扯了扯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啊!”我看他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忍不住急了。
阿城大概沒想到我會吼他,畢竟這么久了,雖然桑坤屬下的人都叫我一聲“悅姐”,但我從來沒有擺過什么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