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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好說到范清慧的心病,后者不情不愿地說:“再怎么樣我也是她的近親屬,不都說么,清官難斷家務事,到時候申請庭外調解,還一部分錢給她”。
荀智安不贊同道:“什么一部分錢,你應該全部還給艾笙”。
范清慧眼睛一瞪,“喊什么喊!沒看見我正住著院呢嘛。你知道什么,那些畫照市價來算,頂多賣一千來萬,現在遠遠超出這個數字,多出來的都是我的功勞,為什么要全都給荀艾笙!現在公司也在虧,家里上上下下都要錢,不把好處往自己兜里攬,你讓全家喝西北風去呀!”
妻子聲調一高,荀智安立刻就蔫了,他喏喏地說:“可……可現在我們連個出面的律師也沒找到”。
范清慧咬了咬起皮的嘴唇。這就罷了,她最大的心事在于蘇家不知不覺動了手腳,也不知是不是荀艾笙靠上了蘇家的哪座大山。
要真是那樣的話,自己才真沒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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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要出手了~
040.賭氣
艾笙自從荀智安找過她以后,心里總是悶悶地。
蘇應衡見她吃飯的時候都走神,便問:“怎么了?”
她低頭用筷子戳了戳米飯,“我二叔來找過我”。
不用問蘇應衡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既然坐不住了,那他有什么誠意?”,不過看他的大小姐一臉不快,他也沒對那家人抱多大希望。
艾笙果然搖了搖頭,有點失望地說:“他哪怕會提一句會把畫買回去還給我呢?”
蘇應衡眉宇舒展,目光平靜得如同一個先知,只是整個人剎那冷寂下來,“那么,你也不必留什么情面了”。
“可是……可我真沒想過要讓范清慧坐牢。這些年我爸在里面過得如何,我一清二楚。不管怎么樣,當初也是二叔收留我。我把她告上法庭,也只是想拿回我媽媽的畫而已”,艾笙不想便宜范清慧,但如果放他們一馬能還清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她寧愿徹底與那一家人撇清關系。
他們兩個在飯桌上的距離沒變,但蘇應衡的目光卻無限迫近,他嗓音清冷地說:“他們不會對你心存感恩”。
“我知道,但這是最后一次,欠他們的我還了。以后就橋歸橋,路歸路”。
蘇應衡凝視了她一會兒,問道:“你對仇人都這么寬容么?”
“下一次范清慧再惹我,你就會說我心狠手辣了”,艾笙故意做出一個兇狠的表情來。
蘇應衡給她盛了一碗湯,“演技有待提高”。
吃了飯,兩人便出去散布。這種活動以前蘇應衡獨居的時候基本沒有,他總是怕被人認出來,出個門麻煩得要命。
換了一身休閑裝束,他帶上一頂樣式簡單鴨舌帽才和艾笙出去。
在路上有人多看兩眼,蘇應衡還沒來得及把帽檐拉低,艾笙就先把他擋住了。他見了就在艾笙耳邊低低地笑:“傻瓜,你比我矮這么多,擋不到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