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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成將老爺子扶了過來，一邊往書房里頭走一邊說：“您都不知道這臭小子在外頭又闖禍了，我這教訓幾句您就別插手了！”

“教訓幾句？”顧老爺子哼了一聲，盯著他手上的戒尺，“把人打壞了你賠？”

顧明成真是心累，老爺子就是護短，只不過這護短的對象從來就不包括他——

小時候，老爺子和已經過世的老太太極其恩愛，他這個和他搶老婆的兒子在他眼里就成了多余的。

結婚之后，老爺子和老太太兩個人都無條件地向著顧湛他媽媽。

好不容易他也一把年紀熬到自己有兒子了，本想著也能像老爺子一樣做一次嚴父，結果可倒好，全家都護著這么一個寶貝疙瘩。

顧明成覺得，自己大概就是撿來的。

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后，看了眼站在一旁動也不動的顧湛，又板著臉問顧明成：“你倒是說說，他又闖什么大禍了？”

顧明成剛剛張嘴，老爺子卻自言自語地又說了起來：“你可別雞蛋里挑骨頭！你看看陸家那大小子，三十歲的人了還把自己媳婦兒搞丟了，結果一個人帶著女兒。再看看南家的那個，每次見到了人都能喊錯，我都替他爺爺頭疼。你再看看咱們家阿湛，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顧明成抽了抽嘴角，老爺子就是護短！依他看，他們那一群人半斤八兩誰也不差誰，都是讓人不省心的。

顧湛一臉委屈地走到老爺子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坐了下來：“爺爺，你不是整天都想著讓我趕快找個好姑娘結婚，然后生個曾孫子給你玩嗎？我好不容易處了個對象，我爸還非得讓我跟她分手！”

顧明成聽他睜著眼睛說瞎話，氣得手里的戒尺又揚了起來，臭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一有事就跑到爺爺跟前撒嬌告狀！

顧老爺子利眼斜了過去，顧明成揚了一半的手訕訕地又縮了回去。

“您別聽臭小子胡說，他也忒無法無天了！”顧明成說著就把顧湛和秦巖那樁事一字不漏地告訴了老爺子。

誰知老爺子聽完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樂得哈哈大笑。

顧老爺子身體倍兒棒，不僅看起來精神抖擻，就連笑起來也是聲如洪鐘。

“還是咱們家阿湛有出息，秦家小子和那姑娘又沒結婚，阿湛也沒逼著他們非得分手，怎么就不行了？”顧老爺子不以為意道，“我看阿湛就是像我年輕的時候，當年你媽要嫁給別人的時候要是我沒去搶親，那現在還能有你？”

顧明成覺得老爺子就是成心來添亂的，不由得嘴里咕噥了一句：“您以前那時代和現在能一樣嗎？”

“怎么就不一樣了？現在咱們難道不是在地球上是在火星上？”顧老爺子瞪了他一眼，“要是像你一樣，那就糟糕了！當年你明明就暗戀芝華，結果還不好意思開口，要不是我和你媽為了你去找你岳父岳母說項，你能把人娶回來？”

“爸，說阿湛的事呢！好端端的扯到我做什么？”顧明成趕緊打斷老爺子的話。

五十歲的人了還面色發紅，見顧湛一臉若有所思仿佛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顧明成惱羞成怒之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顧湛撇撇嘴，原來趙女士和老頭子之間當年還有這么一段故事。

說了這么一大通，顧老爺子也累了，就擺擺手：“阿湛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回頭等他把人帶回來給咱們見見再說。”

說著，便站起身：“行了，這會兒也晚了，阿湛送我回去。”

顧湛笑吟吟地扶著老爺子出去，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把顧明成氣得不輕，記吃不記打的臭小子！

彼時，祖孫兩人走在主樓和附樓之間的花園里，顧老爺子就開口了：“阿湛，剛剛爺爺在你爸爸面前幫了你，那是看你小子又吃虧了，你可別想糊弄我，給我說說你和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