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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海怪一點也沒有體諒孩子的心。
“但是健康不能自己走路……”桃夭有些擔心的說道。
海怪低頭去看健康,健康僅僅是站著雙腿都在顫抖,想了想,干脆直接將健康提起來,然后遞給小護士說:“你拎著?!?
小護士明顯愣了一下,立刻將肩膀抱了過來,埋怨的說了一句:“小孩子不是這么抱的!”
“怎么樣都好。”海怪才不管到底怎么抱孩子呢,他拎了這么久也沒見到有人抗議啊,“你帶他們去治療,我有其他的事。”
“請您不要亂跑成嗎?”小護士心中擔憂,海怪精神狀態不好,亂跑沒準會出事,雖然錢給夠了但是這幾個孩子像是和父親分開了就會哭一樣的表情。
“你們去治療你們的傷,我不會出這個房子?!彼植粫委?,他跟去做什么。
“不走嗎?”陳墨抬著頭問道,“你不離開?”
海怪皺眉:“我去哪?”
總覺得這幾個孩子今天好像莫名的粘人,這都大晚上了怎么精神頭這么大?
“那我會照顧好兄弟姐妹的。”陳墨說道,“但是你不能跑?!?
海怪對陳墨的話簡直莫名其妙,也沒搭理,轉身就走。
小護士看著海怪的背影,是直沖著廁所去的,頓時明白了海怪想做什么,臉頰一紅,暗道自己不會看人眼色。
“好了,小朋友們,跟姐姐過來哦?!?
“桃夭,去把錢帶上?!边@其中也就桃夭最高,桃夭伸手將黑色的袋子勾到了手上。
桃夭和陳墨兩個人走在最后面,桃夭看著手中一塑料袋的錢心情復雜萬分,她從懂事開始就渴求著有無數的錢財,卻不知為何在拿到手中之后心中并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爸爸對錢沒有概念,這些錢必須我們來保管?!标惸吞邑彩瞧邆€孩子中唯二兩個過了十歲的孩子,自然要想得多。
“嗯?!碧邑驳皖^看向里面的錢,“數量不小,而且爸爸過來的時候沒有隱藏,在醫院中或許還好,一旦出去了……”
“我們未必保得住這個錢……”陳墨為難的咬了一下下唇,對自己太過稚嫩的身體和弱小的力量心生怨憤。
“爸爸他……”桃夭有些為難。
“怎么?”陳墨嗤笑一聲,“女人一旦有了依靠就不懂得靠自己了?”
桃夭微微皺眉,不太滿意陳墨的說法,但是也沒有說話。
付陽牽著付瑤走在另外一邊,眼神偶爾飄向身后,長青則是乖乖的抱著七七,一言不發。
小護士也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尷尬的氣氛,這幾個孩子之間有一種很奇怪的疏離感,在他們的父親面前的時候還好,一旦父親離開之后,這幾個孩子已經形成了很明顯的領地的劃分。
這是怎么回事?小護士微微皺眉。
海怪跑衛生間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那面能夠聽到源源不斷的水聲,他已經幾乎是整整一天都沒有碰過水了,渾身上下都很難受。
當海怪興沖沖的跑到衛生間想要感受一下水的滋潤的時候,看到光潔明亮,空氣中還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在兩側的鏡子中能夠看到自己一臉懵逼。
水呢?
他可愛的,讓他心情愉悅的,夢想了一天的,水呢???
就在這時候,從衛生間里出來了男性同胞,看到海怪的時候不由的在海怪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因為這兩秒的視線讓海怪注意到了男人。
男人本來想轉身出去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在海怪的眼神壓力下,總覺得上過衛生間不洗手這樣的舉動相當的不文雅。
硬著頭皮將幾乎已經踏出了衛生間的腳縮了回來,轉向了另外的方向,到了洗手池旁。
男人將手伸向洗手池,自動感應的水龍頭立刻出來了水,在一旁觀看的海怪頓時眼睛一亮。
男人在一旁的烘干機上烘干了手之后,頂著海怪的壓力最終還是沒忍住,強硬的擠出一個笑容:“我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不,謝謝,你已經幫助我了?!焙9终f道。
“那……那真是太好了……”男人想著,難道說他不知道怎么上廁所嗎?
當男人出去了之后,海怪盯著會自動出水的水龍頭,勾起了興奮的笑意,眼中亮閃閃的閃爍著喜悅的光彩。
踏著柔軟的鞋子,手中拎著藥品快速的趕往柜臺處的醫生,在男洗手間的門口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水流不斷的聲音,本來以為只是有人在上廁所,想要略過的時候,卻踩了一腳的水。
年輕的醫生疑惑的看著從男洗手間中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的水,最終還是快步的走了進去,然而就在瞬間冰冷的水直接沖向了他的面頰,無框眼鏡上都是水。
男醫生立刻將眼鏡摘下來,走了進去,眼前有些模糊,但是卻也看清楚了這里的每一個水龍頭都壞了,正在往外面不停的噴水,而其中有一個人坐在里面,在一大堆的水龍頭冒出來的水下淋著。
“天哪……”那醫生立刻上前去找到了將那個傻帽從里面拉了出來,入手的冰冷的溫度顯然這個人已經在里面呆了很久了,身上的溫度幾乎都已經沒有了,“你是哪個病房的?精神科的嗎?”
年輕醫生將男人拽出來之后,伸手將眼鏡拿了出來擦干凈,再帶上,抬頭正打算對著男人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卻在看到男人的臉之后驟然被奪取了呼吸。
深藍色的眼睛一旦望進去就再也無法自拔,緊抿的嘴唇帶著不自然的顏色,過于白皙的皮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冰冷的自來水沖擊過后是病態的白色。
男人的微卷的長發濕漉漉的搭在身后,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男人的個子很高,但是身材卻是一等一的好,在濕了之后更加顯現出其中過于精致的線條。
“你……”不知道怎么態度就軟了下來,“你的家人呢?”
男醫生之后只能咬咬牙,然后將自己身上的白色褂子脫下來披在了男人的身上,但是男醫生比起眼前的男人來說要瘦弱,那衣服居然不夠大。
“有事嗎?”海怪問道。
他正在享受水的沖擊,這樣有力道的水流讓他想起了以前在暴風雨中偶爾會濺起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