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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一盤打完,席歌的狀態終于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力。
室友吃驚看著突然變成煙熏妝的席歌,道:“你昨天晚上沒睡覺?黑眼圈怎么這么重?總覺得剛才好像還沒有啊!”
席歌:“哈——哈欠——睡了啊,不知道為什么,這游戲好花精力啊——”
幾乎同一時間。
qh大學計算機學院的某個課堂上邊,一位胖乎乎的學生兜里的手機突然開始以摩斯密碼的頻率震動起來。
正認真聽課好好記筆記的他當時就是一驚,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埋頭點開手機界面上一個數據監控app。
觸目驚心的紅色光芒在他眼前閃爍。
這個光芒意味著,他用代碼編出的法陣在網絡上于單位時間之中,吸收到了遠超設定的數值。也就意味著:
在這個時間之內,有人被吸干了。
還是好幾個人。
一念閃過,他的頭皮瞬間炸了!
第10章 李立方
不對,不對,先冷靜下來。
在我的熔斷機制和數值設定下邊,怎么可能會出人命呢!
可是……萬一這款可以吸收生命能量的法陣就因為他擅自改動,把黃金、秘銀、七月烏鴉的鮮血,九月蟾蜍的鮮血這些要么很貴要么找不到的材料替換成數據代碼,投放在網絡之中發生了變異呢?
胖學生越想越混亂,一面是自己如饑似渴的計算機課,一面顯然不能叫人安心數據監控,他在幾秒鐘的猶豫之后,還是背起背包,拿書遮臉,從后門快速溜了。
離開了教室,他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去學校的任何一個地方,而是徑自出了校門,往自己租住的地方跑去。
那是一個位于市中心的獨門獨戶居所,有臥室,洗手間和獨立的廚房。
他到了窗簾密密遮住窗戶、大白天也幽暗得晚上的臥室里,打開電燈,一甩背包,立刻走向自己的電腦,檢查吸收生命法陣的源代碼。他給這個由代碼組成的法陣以區別于書上“生命源泉”的新名字,即“黑海。”
但是——
胖學生緊繃的肩背突然放松,他監控數據,發現就在五分鐘之前,數據恢復了正常,都是綠色。
他納悶地自言自語:“咦,這又好了?那剛才是怎么回事?……”
他抓抓頭,茫然了一瞬,還是開始沉著冷靜地分析著異常數據。
最長時間沒有觸發……
熔斷機制沒有觸發……
數值設定正確……
下載量沒有飆升……
他還不放心,又親自打開游戲,驗證了黑海的功效。
“嗯……我的0.4%的數值是正常的,三小時1.2%的消耗絕不會讓人感覺到異樣,于單位時間內比看電視還少消耗。”
“據我驗算,準確穩定的八小時的睡眠可以恢復70%生命能量,兩個小時的有氧運動有助于加速生命能量的恢復,而如果將游戲所消耗的人體能量換算生命能量,那么它一小時的消耗至少5%……”
燈光忽然閃了兩閃,輕微的電壓不穩并沒有驚醒沉思中的主人。
光亮再一次從他身上淌過,并點亮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這間大概二十平米的臥室是六十七年代的老裝修,墻壁斑駁,地板翹起。
但這些平時或許讓人無法容忍的問題在此刻絕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
這間房子被現今的主人一分為二了,前半部分擺了一個從房間的一端到另外一段的大書桌,書桌上面擺放著兩臺臺式機和兩臺筆記本,角落里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電路板和硬件堆積,電腦線在桌子底下糾結成比蜘蛛網還要復雜的網絡,讓人一瞧過去就望而生畏。
而在這間房間的后半部分,除了一張必不可少的床和一個放衣服的衣柜之外,一切正常的家具都被清空了,只有一張大桌子,桌子上堆積著拉丁文與英語書籍,有很多奇怪的毛發,有一些應該是礦石的石頭,一些泡在玻璃瓶中的動物尸體,一個從網上買下來的頭蓋骨模型,還有許多草稿,許多許多許多將“生命源泉”轉化為“黑海”的概念設計。
“所以答案出來了!”
于房間中沉思的主人突然換了個姿勢,堅定地自言自語:
“我的一切代碼都沒有問題,那就是五分鐘前,黑海連接到某個正在玩游戲的海洋生物身上,比如鯊魚或者鯨魚,然后抽了它們0.4%的能量?”
“可是,這……有人會給鯨魚玩游戲嗎?”
天頂上的白熾燈明晃晃耀著他的臉,也驅不散他臉上濃濃的迷惘。
五分鐘之后,他放棄思考這個應該無法得到答案的問題了。
他拿出自己的程序維護日志本。
那是一個學校發放的黃色封皮,下翻頁的a4紙大小的本子。剛拿到沒多久的時候,主人就按照程序員對維護負責的習慣,在封面處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翻過寫有‘李立方’三個字的封面和寫滿了的前頁,在空白處寫下今天的問題與檢查結果。
當這一切都做完了,他呼出一口氣,關掉各種有關“黑海”的程序和app,順手打開了隔壁的qq圖標,很快發現了有新人加自己qq,還備注了是從外掛的下載處找來的。他通過對方。
新人在線,立刻就發來一個微笑,說:“你在嗎?我覺得你做的補丁很有意思。”
李立方不回復,他只回復有關外掛bug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