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晚掀起衣袖,手腕上被捆綁的淤痕還那么醒目,再往上,便有被荊條抽過的舊傷痕,而她的背上屁股上大腿上滿滿都是。
從小,繼母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她,最狠的一次因為過年前爹爹把家里的銀子拿去借給好兄弟,后娘氣得發瘋,又不敢和爹爹鬧,就趁爹爹去辦年貨時往死里打她,小晚掙扎的時候一頭撞在水缸上,等她醒來時候,已是大年初二了。
她走到鏡子前,撥開濃密的青絲,白皙的頭皮上,猙獰著傷疤,她滿身都是傷,哪兒哪兒都是,心里也是。
小晚再一次仔細看這屋子,這是她的婚房,即便她不情愿不承認,她也已經出嫁了。凌朝風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她不知道,他卻是這世上,第一個對她說這番話的人。
她再也不用怕挨打,再也不會餓肚子,但,必須是凌朝風的妻子,必須留在凌霄客棧。
“娘,我該怎么辦……”小晚哽咽,可這時候,樓底下傳來哭聲,她聽見有人哭喊,“夫人啊,夫人……”
孫夫人?小晚渾身緊繃,跑到門前,站在樓上往下看,婢女們的哭聲更清晰,她們的女主人,死了。
小晚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好好的人,好好的人就這么死了?
凌朝風從樓下走上來,一下就感覺到小晚在這里,他遞過來的目光,小晚不知怎么竟然看懂了,他是讓自己回房間待著。
本就沒有她能插手的地方,她和孫夫人也不算熟悉,惋惜生命是必然的,為此傷心欲絕那小晚也做不到。她是害怕,當她漸漸覺得這里不是殺人越貨的黑店,卻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在面前。
一整晚,樓下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似乎連知縣大人都驚動了,當晨曦微露,凌朝風推門進來時,把靠在門上抱膝坐著睡過去的人推翻在了地上。
小晚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茫然地仰望著他。
凌朝風慍怒:“你在地上坐了一夜?”
小晚清醒了幾分,微微蠕動嘴唇,沒有說話,而男人已經伸出手,把自己從地上拽起來了。
凌朝風冷冷道:“洗漱一下,孫大人要走了,要去碼頭送客?!?
小晚問:“夫人呢?”
凌朝風道:“由下人扶棺回鄉,孫大人另有公務在身,要先去辦了差事,至于他們如何安排之后的事,離了客棧,就和我不相干?!?
果然,這個人就是這樣冷酷無情,小晚苦笑,轉過身,又突然覺得奇怪:“我也去送客?”
那后來,小晚坐著馬車,跟著孫大人一行來到白沙河碼頭,官船又大又華麗,侍衛在岸上夾道等候孫大人。小晚看見二夫人悄悄地向凌朝風拋媚眼,她穿著大紅色的裙衫,滿頭金釵翠玉,這么喜慶的模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仿佛一夜過去,他們就把孫夫人忘得一干二凈。
二夫人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像是遇上了天大的好事,跟著孫大人來見凌朝風,熱情地拉著小晚說:“原來你是凌掌柜的娘子,真是的,我還把你當小丫鬟。這只玉鐲就當見面禮,小娘子,咱們后會有期?!?
她一面說著,順手將自己的鐲子滑入小晚的手腕,然后對她的丈夫說:“老爺,時辰差不多了,可不敢耽誤您的正事兒?!?
孫大人帶著她登船去,小晚想到昨天這二夫人辱罵孫夫人是不會下蛋的雞,想到她諂媚妖嬈地勾引凌朝風時的模樣,她莫名地來氣,狠狠地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更是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看著二夫人走上踏板,心里想,她失足掉進水里,嚇唬嚇唬她該多好了。
小晚一面想著,把手鐲脫了下來,忽然有人驚聲尖叫,抬眼看,那二夫人竟然真的從踏板上踩空,一頭栽進白沙河里。
侍衛們慌得一團亂,紛紛跳入水中救人,二夫人被拖上來時,嚇得花容失色滿身狼狽,被人七手八腳地抬進船艙里了。
小晚愣了愣,凌朝風不為所動,漠然看著官船離去,碼頭上立刻便清凈了。
“走吧?!绷璩L說,“回客棧?!?
小晚卻猛地跑向河邊,凌朝風皺眉,但見她用力把玉鐲扔進了白沙河,氣呼呼地拍了拍手,然后就跑回來了,還是很生氣的樣子,說著:“我們走吧?!?
正文 014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凌朝風原以為,穆小晚是要逃,不想她只是去扔了玉鐲子又跑回來了,看著她笨拙地爬上馬車,不知為什么一臉氣呼呼的。與她目光相接時,前兩天還是瞧見瘟神一般的害怕恐懼,今天她就總帶著幾分鄙視,瞧不起自己似的。
一路回客棧,兩人都默默不語,凌朝風想起來他幾次和二夫人私下說話,都被穆小晚撞見,看來她以為是自己串通小妾謀害孫夫人。
馬車回到客棧前,他朝小晚伸出手要攙扶她下車,小晚瞥了他一眼,自己慢吞吞地爬下去了。
張嬸在門前燒紙錢,讓二人從火盆上跨過去,小晚也不懂這么多的規矩,嬸子叫她做,她便做了。只是等火滅了,見那銅盆漆黑的模樣,仿佛一直用來燒什么,難道在這里,死過無數的人?
大堂里重新變得空蕩蕩,跟著張嬸去打掃客房,每間屋子都空著,果然,來了三四天,除了孫大人這一波客人,小晚就沒再見過其他客人。
或許是要避開京城大官,普通百姓不敢來住,可今天孫大人走了,小晚在大堂里呆了半天,門前路過無數趕路的人,每一個人都離客棧門口遠遠的,仿佛怕稍稍靠近些就會被“吸”進來。
這一天夜里,小晚在夢中被響聲吵醒,那有節奏的一下一下動靜,好像是在剁肉,她走出房門,趴在欄桿上往下看,廚房有燈光。
雙手不自覺地捂著心口,聽著那“哆哆哆”的聲響,眸中沁出淚水,難道、難道他們在剁孫夫……
此時,黑暗中,一只手搭在了小晚的肩頭,她嚇破了膽,失聲尖叫,尖叫聲幾乎掀翻凌霄客棧的屋頂,整棟樓都顫抖了。
片刻功夫,樓上樓下的燈火都被點亮,所有人都出來了,三樓樓梯口,小晚坐在地上抱著欄桿瑟瑟發抖,凌朝風一臉茫然地站在邊上。
小晚一直哭,被帶到樓下還是哭,張嬸問她怎么了,她也說不出話。這時候彪叔舉著兩把菜刀從后廚出來,身上的圍兜沾滿了血,那么魁梧彪悍的人,仿佛每一步都能在地上踩出個坑,不知哪一天,手里的刀就要用來剁自己。
她驚恐萬分地鉆到了桌子底下,哀求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這孩子怎么了?”張嬸蹲在桌子旁,想要把她拽出來,“晚兒,你怎么了?”
凌朝風單手推開了沉重的八仙桌,小晚因抱著桌腳,就被一路在地上拖,但下一刻,凌朝風就俯身將她抱起來,小人兒哭得梨花帶雨很是可憐,不過掌柜的沒有憐香惜玉,他把小晚扛在肩頭,就往樓上去了。
二山捧著燭臺,在邊上輕聲說:“叔,你把內掌柜吵醒了吧?!?
彪叔愣了愣:“我在剁肉,準備包子餡兒吶。”
樓上,小晚知道掙扎也沒有用,又或許是被嚇得精疲力竭,凌朝風一路把她扛回屋子里,倒在床上后,她就蒙起被子翻過身,背對著他。
即便躺下了,身子還在顫抖,小晚緊緊咬著唇,可身體突然被掰過去,一睜眼,凌朝風的臉就在面前,他的眼睛那么漂亮,漆黑的瞳仁里,仿佛藏了很大的世界。
“你、你想干什么?”小晚心一顫,伸手用力地撐開男人的身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