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嬸便訓斥丈夫:“都跑來聽書,還做不做生意了,你別把晚兒帶壞了?!?
而他們聽書時吃了不少點心,便不在鎮上吃晚飯,一同坐著馬車回客棧去。
街上人多,馬車停在鎮口,小晚和張嬸互相依偎,像母女一般邊走邊逛,漸漸的人少了,張嬸忽然說:“小晚你聞聞,這香氣,我剛才在街上就聞見了?!?
循著香氣,她們在街邊找到了一家叫思韻閣的胭脂鋪,店里已是燈火通明,琳瑯滿目皆是各色各樣精致的胭脂水粉,店門外的香氣有些混雜,可是剛才離得遠時,那獨特的氣息最最明顯。
“娘子,進來看看呀。”有體面的中年婦人來張羅生意,熱情地說,“我們店里有京城里最好的胭脂,宮里的娘娘都用這種。”
張嬸卻忽然止步,客氣地說:“天色不早了,我們改日再來看?!?
小晚自然聽她的,又男人們跟了上來,一行人便走開了。
回到客棧,各自洗漱,玩了一整天,竟是比干活還要累,凌朝風回房時,小晚已經躺下了,等他也躺下,妻子便鉆進懷里纏著他,軟乎乎地說著:“相公,我困了?!?
可是今天,嬉鬧玩耍聽說書,還和繼母鬧了一場,經歷太多的事,入夢便變得亂七八糟。
夢回小時候,變成了孩提時的她跟著別人去趕集,結果被繼母抓回去,各種鞭子棍子往身上招呼,曾經的疼痛深刻在記憶里,于是在夢里變得那么真,小晚又哭又喊,等她被凌朝風搖醒時,臉上滿是淚水。
“做噩夢了?”凌朝風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溫和地哄著,“不怕,我在呢?!?
小晚抽噎了幾聲,猛地抱住了丈夫,凌朝風慢慢坐起來,把她摟在懷里。小晚貼在丈夫的心門口,能感覺到胸腔里堅實的力量,她忽然問:“相公,你為什么要娶我,你喜歡我嗎?”
凌朝風嗔笑:“你不記得我了,是嗎?”
小晚茫然地抬起頭:“不記得你?”
凌朝風說:“我們見過的,成親前我們就見過面?!?
小晚更茫然了,即便凌朝風詳細地說了初遇的經歷,小晚還是記不起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凌朝風這號人物,這樣高大挺拔玉樹臨風的男子,若是見過,怎么會不記得呢?
為了想這件事,她倒是把夢里的恐懼忘了。
而凌朝風則輕輕把嬌妻放下,輕輕脫下她的衣衫,用纏綿的吻安撫她惶恐不安的心,小晚如今已經完全經不起夫君的撩撥,嬌嗔幾聲,就乖乖地被吃得干干凈凈。
后來的幾天,小晚總是和張嬸念叨,說她不記得和相公見過面,張嬸都被她念叨煩了,說:“記不記得有什么要緊,你們現在成了夫妻,一輩子都在一起。”
小晚聽著可歡喜了。
然而這一日,衙門的人突然來了,小晚急匆匆跑來店堂,以為客棧又出什么事,但他們只是來客棧外張貼告示,好讓來往的人看見。
小晚不認字,只能聽那捕快對凌朝風說:“皇上宣布退位,將皇位傳給四皇子,元旦新君登基,要改年號了?!?
正文 029 相公的名字
凌朝風請他進店喝口茶,那捕快謝過,說:“待新君登基,便要大婚,這幾日各地高官貴族的千金都往京城去參加選秀,有路過咱們這里的,縣太爺總要殷勤照應,我們忙著呢。”
只見張嬸包了切好的醬牛肉,熱情地塞到捕快手里:“您晚上加個菜,下回不當值,便來店里喝酒?!?
彼此客氣了幾句,那人便走了,小晚再看貼在墻上的告示,實在沒幾個字認識。
只因白沙河碼頭到白沙鎮,有二十里地路上沒村沒店的,凌霄客棧便成為唯一可周轉的地方,朝廷有什么大事,衙門總是要往這里知會一聲,雖然凌霄客棧在當地百姓嘴里名聲不大好,凌朝風在衙門里,倒是很吃得開。
“你認得幾個字?”凌朝風走來,笑問,“念給我聽聽?!?
小晚紅著臉,咕噥道:“明知道我不識字,還要取笑我?!?
凌朝風卻問:“想學嗎,想學的話,咱們就正經地學,不鬧著玩的。將來咱們有了孩子,娘親若不認字,怎么教他們?”
小晚的臉更紅了,見張嬸捂嘴偷笑著走開,她輕輕捶打了夫君一下,急道:“青天白日的,哪個要跟你生孩子了?!?
她轉身要跑,被凌朝風捉回來,正經說:“晚晚,想念書嗎?”
小晚忙站定了,認真地點頭:“想,可是現在念書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绷璩L把二山叫了出來,讓他找從前念的啟蒙書。
他們回到店里坐下,不多久二山送來一本《三字經》一本《千字文》,凌朝風說:“把這兩本書的字認下背下,就差不多了。記賬也好,將來……”
小晚不等他說出什么教孩子的話,就把書搶了過去,含笑瞪了他一眼,不許他胡說。然后愛惜地翻開書頁,甚至湊到鼻尖,聞了聞油墨的香氣。
張嬸笑問:“誰來教,怎么學?是正經請個先生,還是掌柜的你自己教?”
凌朝風道:“到九月才有大客來,我正好閑著,我自己教便是了?!?
小晚專注地翻著書頁,雖然不認得幾個,可她終于也能念書寫字。村里雖然只有男娃可以上學,可家里只要不太窮,也會把女娃送到秀才家認幾個字,小晚自然沒這樣的機會,她七歲就去后山砍柴了。
一頁一頁地翻,忽地眼睛一亮,小晚指著那一句“曰國風,曰雅頌。號四詩,當諷詠?!敝械娘L字,笑意盈盈地看著凌朝風:“相公的名字?!?
張嬸哎喲一聲:“我可待不下去了。”
見他們都跑了,小晚羞得滿臉通紅,凌朝風卻道:”既然要學了,不許瞎糊弄,九月前把《三字經》背下來,重陽節有大客人來,重陽節前,我便要考你的。過了重陽節,咱們再學千字文。”
小晚抱著書,認真點頭:“我一定背下來?!?
彪叔把炒好的栗子送出來給小晚吃,見她捧著書,笑道:“咱們店里,又要多一個讀書人了?”
小晚想到這書是二山的,便問:“二山哥哥,你也念書嗎?”
凌朝風則道:“明年開春,二山就要去考秀才。”
小晚很驚訝,見二山站在邊上笑,他靦腆地摸摸自己的腦袋:“還不定考不考得上呢?!?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