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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顏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爺爺還有事么?沒事我先回去了。”
花老爹對她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完全沒有要留她下來說話的意思。花卿顏樂得他對自己冷淡,于是快步退了出去。
走出前院的那一刻了,花卿顏終于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全身憤恨的發(fā)抖。她從來不相信花盼盼會好心,更何況這哪里是好心,分明就是想把兮兒賣了!童養(yǎng)媳,減輕分擔,呵呵,都是說的好聽!不過,這件事,或許是她離開花家這個狼窩的契機!所以,花卿顏,一定要忍耐!
正文 第18章 房子被占
回去之后,璧兒果然問起這件事,但花卿顏沒有提,隨意扯了幾句別的,敷衍了過去。第一是璧兒的傷還沒好,她不想璧兒因為這件事情緒激動又傷了心神,第二則是怕璧兒不夠冷靜,破壞她的計劃。
只是躺在床上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睡得像小貓咪一般的兩個孩子,忍不住心痛。孩子還這么小,跟著她一路顛沛流離到了這里,非但沒有過上好日子,還被人算計著要賣掉。當時決定回靠山村果然是最錯誤的決定!
次日一早,花卿顏醒來后便打算將這兩天積累的衣服洗洗,特別是昨日,她上山下山的,衣服早已臟得不成樣子了。而且,她和璧兒如今衣服都是共用的,根本就沒有多余換洗的。
花卿顏剛找了個破舊的木盆將衣服裝起來,那扇破舊不堪的木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一個尖銳的聲音厲喝道:“小崽子一個去給我喂豬,一個去打掃院子!還有花卿顏,衣服洗了么?別成天守著那半死不活的丫頭,什么都不做,當自己還是少爺小姐呢!都給老娘滾出來!”
還在睡夢中的小包子瞬間被嚇醒了,下意識的要哭,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生生的止住了。花卿顏回頭就對上兩雙充滿了恐懼發(fā)紅的大眼睛,心里的憤怒瞬間升到了頂點。
璧兒連忙將兩個孩子摟進懷里,拍著他們的背小聲的安撫著:“別怕,別怕,一會兒就沒事,乖。”
“喲,還能說話呢,沒死啊。既然醒了就給我干活去,還有兩個小崽子,也給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家里已經(jīng)窮得揭不開鍋了,哪有閑飯養(yǎng)閑人!不干活就把你們賣了換糧食!”花盼盼惡狠狠地瞪著花卿顏四人兇神惡煞的說道。
花卿顏咬了咬唇,忍不住開口:“小姑這是何意?昨晚爺爺與我說的,可不是要將兮兒他們賣了?怎么,還沒容我考慮清楚,就改變主意了么?那看來,我也……”
“哎哎,怎么說話呢,我開玩笑呢!”花盼盼趕緊打斷花卿顏的話,訕訕地說。她是一天不磋磨花卿顏她們心里就不舒坦,尋著機會就上門來了,而且還將昨晚商量的事給忘了。這會兒被花卿顏一提,又立馬想起來了。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知道現(xiàn)在花卿顏和那女娃娃是關(guān)鍵,所以不能得罪,不然她那到手的銀子可就飛了,于是笑瞇瞇得打馬虎眼:“我這不是看著家里的糧食越來越少,所以著急了么?卿顏啊,考慮好了可要盡快告訴我。”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窩在璧兒懷里瑟瑟發(fā)抖的兮兒,搖搖晃晃的又走了。
璧兒被花盼盼那一眼看得有些發(fā)毛,她總覺得花盼盼和花卿顏話里有話,忍不住問:“小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花盼盼讓你考慮什么?”
花卿顏看著消失在后院的花盼盼瞇了瞇眼,“沒什么,所有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數(shù),你安心養(yǎng)傷,等過陣子,我們就能搬出去了。”說完,也沒等璧兒再說話,徑自端著木盆走了出去。
璧兒看著花卿顏的背影,想著那不算回答的回答,嘆了口氣,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幫到小姐。
花家院子里有一口井,但花卿顏沒有用,她端著木盆出了花家,朝著村尾北邊走過去。她除了洗衣服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去看看她爹花耀宗留下的房子。半路的時候,又碰上了要上山采藥的胡白芷,兩人便一起走了。
知道花卿顏的目的地后,胡白芷欲言又止。花卿顏看著她糾結(jié)的模樣笑著問:“怎么了?那屋子不好么?”
胡白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我之前給你說的,董貨郎和寡婦王氏都住那邊。那邊包括你家那房子都才三戶人家,怪荒涼的。”
確實挺荒涼的。靠山村的地多,但人口少,總共也就百來戶的樣子,住的也分散,這北邊地不怎么樣,都是沙土,雖然有一條小河流過,但將房子建在這邊的人還真不多。
花卿顏遠遠的就看到山腳下,有三座院子正以三角形的形狀排列著,而花耀宗留下的那家正好是三角形中的尖尖,嵌在一個不小的山坳里,門口是那條小河,河對面,就是另外兩家。小河上除了石頭搭成的橋,就沒有其他的路可以去村子里,倒是有幾分與世隔絕的味道。
花卿顏這時看到那緊閉的院子門被打開了,一個婦人端著木盆走出來,蹲在河邊洗衣服。花卿顏皺了皺眉,那房子是花耀宗的,主人不在,怎么還有人住在里面?花卿顏忍不住問胡白芷:“那婦人是誰?”
“那是你大伯的大媳婦。”胡白芷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大伯是個讀書人,他二兒子也是,但是這大兒子是個游手好閑的,還好酒,喝醉了就在家里大吵大鬧的,這讀書人肯定是受不了。你大伯就尋思著讓大兒子一家搬出來,不知怎的就想到這所房子一直沒人住,就將大兒子趕到這里了,這一住啊就是五年,怕是早已經(jīng)當成自己家了。”
花卿顏眸光微閃:“我那大伯怕是知道這是我爹的房子,但我爹呢,二十多年都沒回來,想著他以后都不會再回來了,就把房子心安理得的占去了吧。畢竟去他處找房子還得付租金,這地在他眼里,可是他花家的,他占著理所當然。”
胡白芷聽了哈哈一笑:“就是這么回事啊。這讀書啊,就是心眼多,連自家親弟弟便宜都占!”她說著拍拍花卿顏的肩,“現(xiàn)在好啦,你回來了,這房子肯定是你的,快去要回!可不能讓偽君子得了便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