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是擷霜君”林青釋有些頹然地松開手,搖搖晃晃幾乎要栽倒下去,被一旁的鄧韶音眼明手快的扶住,皺眉:“林公子,冷靜些,那人……”
“住嘴!”仿佛強自壓抑下的憤怒又在一瞬抬頭,林青釋猛然掙開他的手,冷然斷喝。
“他為什么自稱沈竹晞?誰讓你們去南離寺?你又怎么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連聲質問,眉目間卻緩釋下來,漸漸深吸著平定下來。
“得罪。”不待云袖回答,他接過幽草遞來的十二根銀針,在燈上小心地淬了一遍,毫無征兆地一抬手,雙掌齊出,十二根銀針幾乎同時閃電般地刺入她周身各處關節中!
林青釋看不到,刺穴卻是毫發不差。他聽著云袖的喘息聲趨于平穩,良久,才默然道:“沾衣,得罪了。”
“林公子心憂故人,難免情急,也能理解。”云袖倚著床頭臉色發白,“只是他泉下有知,不會希望你如此。”
“泉下有知?”似乎被這個詞刺激到,林青釋眉目間便又有些譏誚,啟唇,“死在那里,永世不能再入輪回,如何還能泉下有知?”
他說到后來,語氣漸漸低微下來,抿著唇,淡淡道:“二公子大概快要取藥回來了——沾衣,你還沒說,他為何自稱沈竹晞?”
“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云袖斂眉,無悲無喜的語調,“事實上,我也記得不太多,我的記憶有損。”
林青釋皺眉,探手到她腦后輕輕撫過,摸出三枚金針的輪廓,手指微微一顫:“居然是金針封腦。”
金針封腦之術,可以封記憶、束思緒,沒什么大裨益,卻有極大的風險,其中開顱、置針、挑筋、縫線、養愈,每一步都不能有絲毫差錯。便是他作為醫術冠天下的藥醫谷谷主,也只有三成把握能保人平安。
這樣的禁忌之術,如今竟在故友身上尚存。
林青釋蹙眉思索,示意一旁的幽草上前來一同察看,幽草撇撇嘴,沒看出此刻谷主神情的凝肅,只道:“可惜子珂半路上跳車不知去哪里了,倘若他在這里,還可以幫谷主分析一二。”
林青釋胡亂應了一聲,忽而轉向云袖,扣住她手腕細察:“沾衣,這三枚金針大概是七年前種下的——”
“你還記得我,可見是后來私自拔過金針——原本有人用金針封腦之術為你鎮壓住青蘿拂的毒性,你記憶只恢復了三四成,毒性卻已揮發七八。”他松開病人。
云袖答:“我不記得那時的事。”
林青釋問道:“你還剩下多少?”
“七年前你和殷神官南下入夔川之后的事,你還記得多少?”他有些不忍,補充了一句,“慢慢說,不要緊的。”
云袖不語,盡力跨越著自己記憶里的斷層,茫然道:“有些怎么也想不起來——當時殷景吾重傷流了很多血,而我把他送去醫館,獨自回了正乙樓,寄出請帖,演一折《絳雪》,我似乎在戲臺上昏過去,再醒來時,便在全然陌生的地方。”
“我渾噩地躺在山間的一處無人的別苑里,吃穿用度具齊備,卻只有我一個,不知是誰把我送過去。”
“我仔細看了看,心口還有一道幾乎貫穿了的傷痕。”
云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事物:“我那時候不知道自己是誰,每次回想,腦中便是炸裂的疼。過了很久,我才記起一點從前的事,大多是小時候和二公子的幾段故事,和你相關的,卻只有初見時打馬的幾句笑語。”
“其他你都不記得了?”林青釋問,神色似喜似悲。
忘卻了后來那些如夢魘般糾纏的事情,對云袖來說未必不好——如果她能安然度過余下時光的話。只是,青蘿拂已在她身上出現,她,連同沈竹晞,接下來的日子必然無法安寧,失去那些血與火淬煉的云袖,還能持劍卓立、并肩同往嗎?
林青釋罕見地猶豫起來,想問她是否想要知道后來的事,一句話到嘴邊卻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