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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眸底精光一閃,這些人行頭不不準和賠償的事有關,往家里拉一則對外表現關愛村民,二則說不好還能見者有份分一杯羹。他慈和地拉著麥小芽,“小芽,你爹死了,作為村長我有照顧你的義務,那你跟我們走吧。”說著便帶著眾人往家里走去。
麥小芽抽回手,拉上了鄭怡和危杏杏,村長想反對卻被鄭怡綿里藏針的目光給頂了回去。村長心虛,危家的人還是少得罪為妙。
村長李世貴的家坐落在村東的大蒼松下,東廂房是住房,西廂房是鄉鎮出錢蓋的村委會。
前世,麥小芽只去過三次村委會,一次是領回父親的骨灰盒,還有兩次是給麥克儉寄信,無一例外都是寄給省城求學的四叔麥晉科的,麥小芽如果知道信封里裝的是她賣身的錢,也不至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站在大蒼松的陰影下,麥小芽對著墻壁上三個朱紅的“村委會”,便暗暗下定決心,這一世一定要把賠償款拿回來。
李世貴、律師童偉業和礦區經理白牧飛圍桌而坐,麥小芽和鄭怡母女站在一處,行程強弱對峙的局面。
童偉業呷了一口李世貴端上的清茶,神色倦懶地指了指麥小芽:“你就是麥老三的女兒?”臨北礦難爆發后,礦區領導早就教育過,對待礦難家屬不必熱情、同情,以免被賣慘要價,死的是低賤的曠工,賠出去的可是領導口袋的真金白銀。
麥小芽早知他們是為了賠償款的事而來,少不了一場討價還價,雖然她也討厭用金錢來衡量死去的父親,但三姐弟還等著這筆錢養活。
“正是。有關我父親事件的處理,你們向我交代就可以了。我代表麥老三一脈的家屬,和你們交涉。”重活一世的麥小芽早已不是當年的柴火妞,在和危景天相處的時光里她一直在惡補文化知識,現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一番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曾經唯唯諾諾、只會干粗活的麥小芽,什么時候開始說起話來完全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更像是一個受了高等教育的知性女子?
正文 第十二章礦難真相
童偉業愣了片刻,與百牧飛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語調慵懶:“你一個小破孩,憑什么代表家屬?你還沒有獨立行為能力好嗎?!”
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麥小芽腰板挺得筆直,不驕不躁卻擲地有聲地說:“憑死在礦上的是我的父親,憑礦難的過錯方是臨北礦業礦洞安全不過關,憑我父親留下的三個孩子!”
一番話如晴天霹靂般打在童偉業腦海里,她怎么會知道礦難的過錯方是臨北煤礦的礦洞安全問題?臨北煤礦雖然是一個私煤窯,但大老板后臺硬,招募勞工和出礦、銷貨,和正礦沒有區別,這一次礦難是礦井排水沒有做好,導致土質松塌,炸了幾十發地雷后便發生了礦難,十幾名礦工死于非命。
這些是礦區的機密,了解的人只有領導、管理層和同一礦井幸存的十名礦工,前者是不可能外傳的,老板用錢打點了幸存礦工家屬,絕對不可能泄露消息。
那么,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童偉業的目光落在了衣著優雅的鄭怡身上,瞳孔危險收縮了一下,問鄭怡:“你是她什么人?”
不等鄭怡回復,麥小芽便擅作主張編了一個稱呼,“她是我干媽,從小對我照顧有加,我和我一家三口還要仰賴她的照顧。”
對麥小芽的擅自做主,鄭怡沒有拒絕,反而打心眼里佩服她的勇氣和機靈勁兒,“對,她是我干女兒。”
“哦,干媽?不算家屬吧?”沉默的白牧飛一雙陰郁的眸子微微一擰。
“你沒聽清楚我可以再說一遍,我就是家屬,我說誰有知情權,誰就有。你們明知礦洞有地下水而且地基不穩,為了一點煤礦還開了二十幾炮雷管,造成礦井員工死傷過半,呵呵,這樣的真相如果傳出去……”麥小芽擺出一副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就不許走的架勢,霸氣而倔強地堅持著,前一世危景天在離家一年后帶回了礦難的真相,麥小芽才得知父親的死并非偶然。
童白二人面色煞白,飛快對視一眼,童偉業敲了敲桌子:“小丫頭,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麥小芽老成地掃視了三人一眼,語氣嚴肅地說:“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把礦難和善后的詳細過程說一遍!”她敢這么說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白牧飛機警地四下張望,確定知情人只有在場的幾人后,才壓低了聲音,“麥小芽,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爹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就看你們給不給我們一條活路了。”麥小芽探尋地說,上一世童偉業賠了麥克儉一筆兩千塊的善后款,事情便壓下來了,她就算知道了父親死的真相,童偉業等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