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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元公子還親自帶小芽回來,這是給了多大的臉,給了多大的看重呀!這才過去沒多久,怎么就……這是犯了多大的錯?
“我不小心把公子驚著了。”
“驚著了?”劉氏神色不定,江小芽一個才七歲的娃子,做了什么能把元公子一個大男子給驚著的?
還能是什么,就是叫的太銷魂,蹦跶的太用力唄。
劉氏想不出,江小芽也絕不細解釋,說了一個弄不好就是罪加一等。伸手從懷里掏出一串銅板遞給劉氏,“娘,這是我這個兩個月的月錢。”
看到江小芽遞過來的銅板,劉氏不由的把剛才的問題給忘記了,“這個,這個你收著就行……”話沒說完,江小芽把銅板放她手里,“馬上過年了,您收著看著用吧,我拿著也不知道干什么。”說完,江小芽轉身走了出去。
“娘,我去看看。”隨著,跑了出去。
江巧看看江大寶的背影,看看劉氏手里的銀錢,什么都沒說,默默吃飯。
“小芽,這次回來又給你娘帶什么吃食了?”
“小芽,我剛聽你娘說,你是做錯了事被趕回來了?”
“小芽,在元府時每天都吃精米白面的,現在再回來是不是家里的糙米都已經開始吃不慣了?”
“小芽……”
回來屁股還沒坐穩,家里就呼啦啦的來了一群的人。
一幫鄰居,還有江家大媳婦王杏花和三媳婦張秀。其中,王杏花話最是多,最是呱噪。
一幫鄰居聽她說了,樂的看笑話。
江小芽靜靜坐著低著頭,不說話,心里:不知道山上還有野果沒?中午不知道吃什么?
江小芽低頭不語獨自走神,可她這模樣落在她們眼里,那就是抬不起頭見人。才去元府做丫頭多少天呀,就被趕回來了,確實是夠丟人的。
江大寶顯然也是這么想,嘴巴抿了抿,看看江小芽,轉頭看向老母雞一樣咕咕個不停的王杏花開口,“大伯娘,馬上都中午了,您還不回去做飯嗎?”
王杏花聽言,看著江大寶,“哎呀,大寶侄子都開始嫌我話多了嗎?”
坐在一旁的張秀打趣道,“大嫂話確實不少。”說著,看著大寶,笑瞇瞇道,“不過,大寶現在越來越有哥哥樣兒了,都知道護著妹妹了。”
聽到這話,王杏花脫口道,“都說吃人嘴短,這話果然一點兒都不假。之前小芽沒往家里掙東西的時候,怎么就沒見大寶這么護她?”
王杏花這話出,一旁的人都跟著笑了,張秀笑笑沒說話。
江大寶臉色乍青乍紅,想說點什么,最后又閉上了。
江小芽抬頭,看一眼嘴角含笑的張秀……
相比大呼小叫愛貪便宜的王杏花,長了一張笑臉,卻滿肚子算計的張秀,才是真正的事兒精。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張秀順著看去……看到仍低著頭不言不語的江小芽。張秀看此,挑眉,剛才明明就是她在看自己吧。這丫頭偷偷打量自己做什么?想著,張口剛欲說話……
“都杵在這里做什么?看大戲嗎?”
陡的一聲,那嗓門,猶如平地一聲雷,嚇的剛走神的人直排胸口。
“哎呀,老嫂子,看你這一聲吼的,你也不怕狼給招來了。”一個五十多的婆子,拍著胸口,看著江老太嚷道。
江老太聽了,呵呵一笑,抬腳走到她跟前,停下,“我這不是怕大妹子你聽不到嗎。”對著她耳朵又是一聲嚎,那音量……絕對考驗你耳膜的質量。
江小芽看著江老太,不由抿嘴笑。這老太太只用嗓門都能震懾一片人。
“娘,你怎么來過來了?是不是知道江小芽回來了,也來看看?”王杏花看著江老太,不知危險的開口道。
江老太看她一眼,隨著對著江家幾個孩子道,“大寶,拿上碗筷,帶上你弟妹跟奶奶一起去你大伯娘家吃飯去。”
聞言,王杏花眼睛瞪大,“娘,為什么要去我家吃飯?”
“因為你嗓門大,話夠多,這么有閑勁家里肯定不缺吃喝,不去你家吃去誰家去?”江老太說著,轉眸看向其他人,“大妹子,要不去你家……”
“哎呀,我忘了,家里的豬還沒喂呢,我先走了,先走了!”她自己家人都吃不飽,可沒閑糧食給別人。
第一個一走,后面的也趕緊對著開溜了。因為都知道江老太潑辣的性子,她既然說了,就真的敢去,并且還絕對不放過你家吃的。所以,熱鬧可沒糧食重要。
眨眼功夫,一院子的人都走光了。其中,那精明三嬸子跑的最快。
江小芽看著江老太,崇拜,這戰斗力杠杠滴。
“娘。”
看一眼面帶羞愧的劉氏,江老太沒說話,抬腳走到江巧身邊,“你今天做的不錯,越是人多嘴雜的時候,忍著就對了。”
一直臉繃的緊緊的江巧,聽江老太夸她,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江老太看著她,語重心長道,“你是女娃子,沒定親之前有脾氣也得藏著。等到以后尋個好婆家,若是再受氣,咱再把脾氣亮出來……”
聽到這話,江小芽低頭扯了扯嘴角,這意思就是,在娘家裝好小白羊爭個好名聲,等以后嫁了人了再做回狼,讓誰都不敢欺負。
先做嬌女,再做潑婦。這教導……有點先禮后兵的感覺。
“你在笑什么?”
江小芽一個激靈,麻溜站起,望著江老太,呲牙笑,“就是覺得奶奶好厲害,奶奶一來,她們都走了。”
江老太聽著,看著江小芽笑瞇瞇的小模樣,經歷歲月染滿風霜的眼眸瞇了瞇。
被一群鄰里圍著說三道四,江巧一個只是被捎帶兩句的都差點急眼。可江小芽這個被人話頭來說的人,卻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這是裝作沒事兒?還是本來就夠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