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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睂m女高興得應了一聲,將紙鳶交到姜鸞的手里。
今日的春風溫和而飛揚,姜鸞在院中跑了一會兒,紙鳶真的慢悠悠飛上了藍天。
“真好啊?!苯[仰頭看它,雙目含著希冀的光。
她立在長樂宮的奢麗院子里,院中玫瑰花叢濃烈地盛放,花叢之外,矗立著高高的碧瓦紅墻。
姜鸞看了一會兒紙鳶,將線交到宮女手里,“本宮跑累了,你在這里放著,本宮在一邊看?!?
宮女應是,小心地扯著紙鳶的線,不讓它落下來。
姜鸞往廊下走,才走了兩步,忽然聽見宮女“啊”了一聲。
她轉頭看過去。
宮女皺緊眉頭,說道:“娘娘,線被扯斷了,紙鳶落在了外頭!”
“無妨,讓含霜去撿吧?!?
長樂宮里,只有含霜等秦國宮人,才能自由出入。
陪嫁宮女應是,去找含霜。含霜一聽,便匆忙出去尋找紙鳶。
姜鸞回了殿中對弈。她自己跟自己下棋,一邊下棋,一邊輕輕啜著玫瑰花茶。
長樂宮中的日子漫長而無聊,她在前些日子,和宮女們一起采摘了一些玫瑰花瓣,曬干后用來泡茶,香氣極為甜美濃郁。
過了一會兒,含霜拿著一個斷了線的紙鳶,臉色沉凝,匆匆邁入大殿。
姜鸞輕輕放下一枚白色棋子,“怎么了?”
玉質的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娘娘,”含霜走到近前,將紙鳶放下,“越使來了?!?
姜鸞盯著棋盤,落下一枚黑子,“正月十八,越使不是才來過?”
含霜憂慮道:“正是。不僅如此,奴婢方才在御花園中尋找紙鳶,還聽見了一些風言風語?!?
“哦?”姜鸞挑了挑眉。
含霜抿唇,“闔宮上下都在傳,娘娘您其實被陛下厭棄了!”
姜鸞心想,這沒什么稀奇的,事實正是如此。但是——
她看向含霜,“越使因此事而來?”
含霜連連點頭,說道:“她們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越使聽見消息,就來了!”
含霜掰著指頭數道:“這段時日以來,陛下頻頻翻后妃的牌子,他闔宮都去了,獨獨沒來您這里。”
“半月之前,陛下召集后宮嬪妃到承乾宮,唯獨沒有叫您?!?
“現在,陛下更是大張旗鼓開了新的選秀?!?
“最重要的是……”含霜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知道了您在入宮那夜,其實未被陛下寵幸。在正月之后,您更是從未踏出長樂宮。”
春風吹拂,玫瑰花香被春風送入殿中。耀目的陽光傾瀉而下,透過打開的殿門,可以見到蜂蝶在玫瑰花叢中亂舞,翠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爭鳴。
姜鸞慢吞吞地拾起一顆棋子,“啪嗒”一聲,放置在棋盤上。
“越國要出手了。”
“?。俊焙獫M臉狐疑。
“流言傳得這樣烈,本宮的父皇,怎么會舍得不出手呢?”姜鸞垂下纖長濃密的睫毛,凝視著擺在桌案上的棋盤。
只是,這樣一來,就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她分明是打算尋找更合適的時機,溫和地托出這件事,用利益與李懷懿相商,以擺脫自己的困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以猛烈的流言,逼迫那位驕傲的秦君妥協。
她重新捻起一枚黑子,沉思了一會兒,正欲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忽然聽到殿外傳來整齊的請安聲:“給陛下請安!”
姜鸞手中一頓,下一瞬,李懷懿便大步踏了進來。
他似乎剛剛從前朝回來,一身玄服,如芝蘭玉樹。他的眉目鋒利而冷冽,直直地盯著她,帶著陡峭高峰一般的壓迫感。
“陛下——”姜鸞欲起身行禮。
李懷懿大步上前,目光如火燒似的盯著她,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姜鸞?!?
一旁的含霜被這架勢嚇到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為姜鸞求饒,“陛下,娘娘她……”
“出去!”李懷懿喝了一聲,額角青筋跳動。
含霜閉上了嘴,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姜鸞,從地上站起來,走出大殿。
姜鸞的手中仍然捏著那枚棋子。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行禮,平靜地道:“給陛下請安?!?
她的聲音甜糯,輕柔如羽毛。
李懷懿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你倒真是好手段?!?
他欲攻打齊國,費勁百般心力,終于換來朝野上下的全力支持。在這半個月來,他細細進行戰略部署,與越國那邊聯合,約定好待攻下齊國城池后,秦越兩國,將戰利品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