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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了李懷懿的目光,姜鸞把臉轉(zhuǎn)過來,卻看見他一臉冷漠地盯著面前的一盆爆炒兔肉。
姜鸞:……應(yīng)該是我感覺錯了吧。
她收回目光。
“陛下,這些膳食無毒。”宮人試完菜,躬身稟道。
李懷懿點點頭,“開始吧。”說完,拿起桌案上的箸子,挾了一塊爆炒兔肉。
姜鸞這才動筷。
兩人用膳的速度都差不多,待他們吃完,宮人捧著玉匜等物上前,供帝妃二人漱口凈手。
之后,姜鸞沒有再去書房,她被李懷懿帶去了寢宮。
這次是由一個宮女背著她。姜鸞趴在宮女的背上,盯著走在前面的李懷懿,不禁在心里想,他方才為什么抱我?
姜鸞左思右想,不得解惑,便飛快地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后。
瑟瑟北風(fēng)呼嘯著刮過來,姜鸞趴在宮女的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擔(dān)心天氣寒冷,肌膚干裂,便對跟在身后的玉畫道:“你待會兒回景華宮里,把本宮慣用的香膏、手爐等物都拿過來。”
玉畫應(yīng)是,隨著姜鸞來到寢宮里,把她安置好了,才轉(zhuǎn)身去景華宮取物。
姜鸞的繡鞋和羅襪已經(jīng)被脫下了,她披著大氅,靠坐在李懷懿的床榻上,身上搭著一條被褥。
李懷懿坐在床邊,盯了她一會兒,似乎是覺得如此良辰美景,不該虛度,于是叫來宮人,命他們送來一張琴,擺在姜鸞身前。
“宓妃,撫琴,給朕養(yǎng)養(yǎng)耳朵。”
姜鸞錯愕地指了指自己,“要臣妾彈?在這里?”
李懷懿的床榻寬大而柔軟,舒適溫暖的被褥蓋在身上,姜鸞一坐好,根本就懶得動。
何況她還受傷了,雖然傷的是腳……
李懷懿挑眉,“不行嗎?”
想到即將到來的兩國之間的戰(zhàn)事,姜鸞認(rèn)命。她坐直了身子,懶懶地把手搭在琴弦上,素手翻飛間,婉轉(zhuǎn)悅耳的琴聲飄蕩在整個寢殿里。
但是這個姿勢別扭得很,不一會兒,姜鸞就感到十分疲倦,她停下來,誠實地道:“這個地方施展不開。”
李懷懿沉默了一下,雖然他很想把姜鸞按在琴桌前,但是掃了一眼她的腳踝,還是改變了主意。
李懷懿對宮人道:“去拿幾卷書來。”
宮人應(yīng)是,不一會兒,送來書卷。他給姜鸞遞了兩本,隨即坐在她的身邊,垂眸翻閱著書頁。
他的脖頸很漂亮,修長白皙,喉結(jié)不時滾動。鴉羽般的睫毛垂下來,全神貫注地讀著手上的書卷。
姜鸞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她看見他時,他似乎就總是與墨香為伴,不是在讀書,就是在處理政務(wù)。
景華宮和現(xiàn)在這座行宮的距離很遠(yuǎn),臨到就寢時,玉畫才將香膏等物帶來。
姜鸞今日不便洗浴,只好凈了臉,抹上香膏。她還沒來得及換寢衣,李懷懿就已經(jīng)沐浴出來了。
他把宮人揮退,對姜鸞道:“朕幫你更衣。”
姜鸞悚然一驚,立刻道:“不必勞煩陛下。”
她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
李懷懿笑了一會兒,對姜鸞道:“可以,但是愛妃要服從朕的命令。”
姜鸞疑惑地望著他,思索了一會兒,“只要不讓臣妾為難。”
瞧瞧,“為難”的范疇有多么寬廣呀,她真是滴水不漏!
李懷懿搖了搖頭,先下了一個簡單的命令,“把東西都放在一旁。”
姜鸞連忙將香膏、書卷等物,放到床前的小幾上。
“躺好。”
姜鸞:……
她合衣躺下去,把被褥拉上來,緊緊蓋住了自己,連脖頸都遮住了。
“不要動。”
說完這句話,李懷懿把臉湊過去。
是一個吻。
他的薄唇溫溫涼涼,覆在她的嘴唇上,碾磨了一會兒,又輕盈地離開,落在她的兩頰、她的額頭、她的耳垂。
姜鸞睜大眼睛,看見他閉著雙眸,纖長的眼睫一顫一顫,神色專注而認(rèn)真。
落在她臉上的吻,柔軟得像是蝴蝶的夢。
但是很快,這些吻就變得不一樣。狂熱的、奔放的,每一下,都如同疾風(fēng)驟雨,擊打在嬌花之上。
但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觸碰她用被褥蓋住的地方。
他真的踐行了他的承諾。
姜鸞盯著李懷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