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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母親的意思是?”
“嬌兒,你要趁這段時間,好好籠絡陛下的心。聽說貴妃已經失了寵,娘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記住沒有?”
姜鸞回憶了一會兒,淑妃似乎上回就說過,父母要她爭寵。
姜鸞:……
淑妃:“女兒記住了,但陛下似乎不喜女兒容貌。”
“既然不喜歡,你就看看家中姊妹,有哪個合適的。你來個信兒,娘保準給你送進來。”
淑妃很明顯不愿意,又東扯西扯了一堆,蔣夫人怒道:“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娘不想讓你難堪,故而沒把話說得太難聽。你這樣——嗐,你自己看吧!”
花廳安靜了一會兒,傳來“窸窸窣窣”拆信的聲音,不久之后,淑妃的哭聲傳過來。
“我早就說過,三哥不會騎射,就不要送入軍中,現在好了,整個蔣家都因此而顏面無光!父親竟還要我去跟陛下求情?娘,你可知,陛下根本沒有仔細看過我?”
“嬌兒,莫哭,莫哭。”蔣夫人應是個疼女兒的,她的怒火很快熄滅,哄了淑妃一會兒,循循說道,“這是你父兄的意思,咱們做女人家的,不遵循他們的意思,還遵循誰的呢?”
淑妃抽泣著道:“既然你們都說我是女人,那為什么蔣家的榮光,還要靠我一個女人去維護?”
“嬌兒!”蔣夫人的聲音大起來,“咱們家送你入了宮,給了你這么好的前程,反倒把你的心思教壞了!”
淑妃聲音細弱地嗚咽著,就是不愿意松口。兩人又吵了幾句,不歡而散。
過了一會兒,淑妃步入姜鸞所坐的宮室。她的雙眸紅腫著,像個桃子一般。
第38章 勁腰挺直,修長雙腿隨意……
姜鸞松開手, 膝頭上的小貓輕盈地跳走。她站起身,撫著淑妃的肩膀,“好姐姐, 怎么了?”
淑妃滿面淚痕,在玫瑰椅上坐下, 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 遞到姜鸞手里, “妹妹看看吧。”
姜鸞接過,先給淑妃遞了一張拭淚的帕子, 才低頭瀏覽信件。
這是一封由蔣大人親手書寫的家書,先闡述了蔣家對淑妃是如何的恩重如山、悉心栽培, 再譴責了一番她在宮中不得陛下歡心, 讓父兄失望,最后強硬地要求她向陛下求情, 讓陛下再給蔣家三子一個機會。
淑妃見姜鸞讀完, 用帕子輕按眼角,哽咽道:“數日之前, 陛下去城外校場開設比試,場面何其壯觀!可我那個三哥, 據說就射了一支箭, 連靶子的邊都沒有擦到……”
姜鸞把信件放到一旁, 身子向前傾,安撫地攜住她的手,“那么姐姐打算如何做呢?”
淑妃不自覺攥緊手指, 惴惴道:“我不想搭理他們……”
“那便不要搭理。”
淑妃松了口氣的模樣,把頭埋入姜鸞的手心,哽咽道:“我就知道, 妹妹會支持我的。”
雖然母親說,沒有了母家的幫扶,她在宮里什么也不是。但她真的,受夠了像陰影一樣無處不在的父兄了。
姜鸞停了一下,感覺掌心都濡濕了。她輕輕道:“姐姐不怕,我會支持你的。”
凜冽的冬日到了這里,似乎也變得和煦。兩個喁喁私語的人并沒有注意到,在怡春宮外,送蔣夫人出宮的宮女停住了腳步,正在向蔣夫人匯報著什么。
……
“真是個無用的東西!”蔣史策聽到蔣夫人的回稟,氣得把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夜已經深了,蔣家的宅院里亮起燈籠,仆婦們躡手躡腳地經過正房的門口,不敢發出聲息。她們都知道,蔣大人又發火了。
蔣夫人坐在他的下首,瑟縮了一下,小聲道:“嬌兒或許也有為難之處。”
“有什么為難之處?還不是那個妖婦挑唆的?上一回,高家要殺那個妖婦,我巴巴的讓嬌兒過去送信,就是為了把陵城拿到手里,結果呢?陵城被陛下收回去了,她反倒和妖婦攀上關系!這個忘本的玩意兒!”
蔣大人用力拍了下桌子,屋內震天的響。
他口中的妖婦,就是姜鸞。她深得圣寵,朝中皆知,私底下有不少人以“妖婦”稱之。
蔣夫人亦是對蔣大人所說的事有印象。她還記得,那天蔣大人興奮地跑回來,說從兒媳那里,拿到了高家開采鐵礦的秘法。
他們的二兒媳是高家女,蔣夫人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經覬覦陵城很長時間了,為此不惜捏著鼻子和高家結親。
她不由安撫道:“老爺,妾身今日已經跟綠云說了,要她時不時在嬌兒的耳邊提提家中對她的好,綠云已經應下了。”
綠云是淑妃帶進宮的陪嫁宮女,深得淑妃信重。今日,蔣夫人離開怡春宮,就是被綠云送到宮門口的。
蔣大人嘆口氣,“女大不由娘啊!沒辦法,只能先這么辦吧,還有那個妖婦,也是個麻煩,遲早要除掉她!”
蔣大人咬牙切齒,在搖曳的燭火下,他的面孔顯出幾分猙獰。
……
今年雪下得少,過了一段時間,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姜鸞坐在妝奩之前,由宮女在后,為她梳理發髻。
“娘娘,今日陛下就要出征了,您……”她欲言又止。
那日,長樂宮的內侍和宮女都看見了,陛下和貴妃同乘龍輦,回到長樂宮。貴妃似在氣惱,陛下追上去,眾人不敢打擾,只好遠遠退開,不想陛下竟被貴妃氣走,唇角還滾著幾滴血珠。這么多日以來,陛下再也沒有踏足后宮。
長樂宮的大多數人,都有些驚慌。此次陛下出征,太后帶闔宮妃嬪去餞行,長樂宮的內侍和宮女們都希望貴妃能重獲陛下歡心。
姜鸞:“怎么,你也要勸本宮?”
宮女低下頭,“奴婢不敢!”她加快動作,不一會兒,就梳出一個漂亮的飛仙髻。
姜鸞嘆口氣,扶了扶鬢角,目光落在妝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