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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睿,你去開車,送剛剛那小孩去醫(yī)院?!?
作者有話要說: 先為厲容銳點蠟吧。。
☆、第八章
最近的市三醫(yī)院晚上沒有兒科急診,郭睿不得已繞了路,去了德海最大的濟人醫(yī)院,把昏過去的小男孩送進了急診科,因為抱著著孩子走了一路,賀佑欽出了些汗,孩子一送進去,他就脫了外套,只剩下貼身的薄衫,對于初秋的天氣來說,這樣的穿著有些單薄,好在醫(yī)院里暖和,兩個人都不覺得冷,只是天氣這種事,大人可以適應,小孩兒卻不行。
“這種天氣小孩只穿件t恤,怪不得要發(fā)燒。”郭睿嘆了口氣,他們幾個沒成家的大男人,誰都不會對小孩子細心到哪兒去,一開始根本沒注意到小孩的衣著,再加上elegant里的服務生都是襯衣長褲的打扮,他們也沒覺得孩子的穿著有什么不妥當,直到進了醫(yī)院,護士看不過眼指責了兩句才發(fā)現(xiàn)男孩穿的實在太少了,一件夏季的t恤,加上一條沾了泥的褲子,雖然料子看起來不差,但實在太薄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人虐待了,我剛跟著進去,那孩子身上有不少傷口,有些隱蔽的地方居然還有煙頭燙傷的痕跡,也不知道誰這么狠心,下這么毒的手,這孩子才四五歲吧,別不是被虐待久了,從家里逃出來了?”郭睿也沒想到去會所聚個會也能碰上虐.待小孩的事情。
“醫(yī)生怎么說?”
“身上舊傷不少,燙的割的,但是都在不明顯的位置,要不是護士幫他換衣服恐怕還看不到,按照規(guī)矩這種情況應該報警的,我暫時壓了下來?!彪m然不知道這個小男孩是怎么混進elegant的,但既然知道elegant,看樣子還認識袁竟惟,這小孩跟厲容銳恐怕有些關(guān)系,涉及到這個人,郭睿自然多想了一層。
“厲容銳雖然是個人渣,倒不像是會虐待小孩的,不知道這孩子跟他什么關(guān)系?!北0矠榱苏疫@孩子的父母,調(diào)出了門口的監(jiān)視錄像,發(fā)現(xiàn)孩子是跟著人進去的,等找到包廂的客人一問,才知道對方根本不認識那小孩,無奈之下都準備把孩子送去警察局了,誰知道男孩竟然發(fā)了高燒被郭睿他們帶到了醫(yī)院。
“你要是不嫌麻煩就打個電話給姚真,讓他來處理?!辟R佑欽揉了揉眉心,“這里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啥?你要我一個人留在這兒。”郭睿不滿地嚷嚷,“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孩子還發(fā)著燒呢,你就這么走了?”
“這里有醫(yī)生有護士,再不濟,還有你這個‘好心’的叔叔?!辟R佑欽的黑色皮夾克半搭在手臂上?!拔伊粼谶@里也沒用?!?
郭??此樕行┢v,也沒想再攔他,“你剛才喝了酒又不能開車,干脆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車就是?!?
“你趕著回去干嘛?”連等他一會兒的功夫都沒有?
賀佑欽揉了揉額頭,“睡覺?!?
“……”
郭睿本以為與厲容銳有關(guān)的事情賀佑欽都會上心,這種念頭差不多在他腦子里形成定式了,如今反應過來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擔心好像有些多余了,自從上次從醫(yī)院出來,賀佑欽就不一樣了,看了眼對方的背影,郭睿放松地笑了。
賀佑欽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每逢下雨的時候,他的心情就不太好,而且不容易入睡,就算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雨水的味道仍然會從細微的地方透出來,潮氣,濕潤,陰郁。
本來醞釀好的睡意也因為這場雨消失的一干二凈。
回到家把外套扔到一邊,他直接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之后又泡了杯茶,最后捧著茶杯進了臥室。
他住的這棟別墅是有書房的,但是書房常年鎖著,是別墅里賀佑欽唯一沒有鑰匙進不去的地方。
忽然就想起最初的時候他為什么對這個地方有陌生感了。
這并不是他常年住的臨海區(qū),而是厲容銳在東山的房產(chǎn),他們結(jié)婚之后,這地方基本就成了他的窩,而厲容銳長期不會踏足這里,至于那間上鎖的書房,賀佑欽并不覺得里面會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那把鎖只是一個態(tài)度,意在表明,有些東西是不能碰觸的。
賀佑欽已經(jīng)開始打算什么時候搬出這里,他在德海市中心還有套面積適中的公寓,剛好夠他住,至于將來的臨海區(qū)虹灣別墅……賀佑欽略微思索了一陣,貌似那地方還沒開發(fā)。
他打開電腦,把這一點記錄下來。看著屏幕上列舉的一條又一條排的密密麻麻的訊息,低頭喝了口熱茶,熱茶向上蕩出的熱氣弄得他臉上有些潮,暖洋洋的又有些舒服。
賀佑欽的視線又回到了屏幕上,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信息是他這些日子一點點回憶起來的東西,有過去的,也有將來的。
雨一直沒停,賀佑欽的心情也好不起來,把電腦上的資料整理好重新上鎖,他關(guān)了臥室的門。半山的別墅很大,每一樣家具都是精心挑選的,豪華且富有質(zhì)感,但因為常年只有賀佑欽一個人居住,房子越大反而越?jīng)]什么人氣,即使家具擺的不少,客廳還是顯得空蕩蕩的。
elegant的經(jīng)理特意讓人給他送過來的黑色盒子就擺在沙發(fā)旁邊。
賀佑欽坐到沙發(fā)上,手緩緩地撫到上面,剛想打開盒子,電話就很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
賀佑欽側(cè)頭看了眼時鐘。
兩點半。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淡定地接起電話,聲音懶洋洋的卻很清醒,“姚真?”
“賀先生,能請您來一趟濟人醫(yī)院嗎?”姚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道出了重點。
“現(xiàn)在?”賀佑欽又看了眼時鐘。
“是的,現(xiàn)在,厲先生突然病危,恐怕隨時都會……”
“關(guān)我什么事?”
姚真的聲音猛地停頓了一下。
賀佑欽的語氣并沒有賭氣的成分,只是用尋常的口吻重復了一遍,“這事和我有關(guān)?”
“賀先生。”有幾秒的時間,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姚真整理了一下情緒,半晌,才平靜道,“厲先生的遺囑里有您的名字?!?
“那就等他死了再說吧。”賀佑欽搖搖頭,掛上了電話。
他也不想表現(xiàn)得這么絕情。
奈何厲容銳……一個他連臉都不記得的男人,如今還占著他伴侶的名分。
真讓人為難。
第二天,賀佑欽出現(xiàn)在德海新聞上。
厲容銳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之前新聞只報道了他入院,現(xiàn)在傷重不醒生命垂危的消息傳出來,厲豐的股票一夜之間大跌,連帶著和厲豐關(guān)系緊密在這幾年幾乎一榮俱榮一損皆損的鼎泰也跟著出現(xiàn)了問題,除了最明顯的股價的波動,鼎泰最新打算引入的幾條通訊線也被對方卡主了,原本談好的合約幾乎立刻被擱置起來。
佑欽接到了賀文武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