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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容銳聽著后面兩個人的對話,賀佑欽把自己盤子里的水果插到他的盤子里時才回過神,他愣了愣,默默插起那顆小番茄放進了嘴里。
“吃飽了嗎?”賀佑欽問。
厲容銳默默點了點頭。
“吃飽了我們就走吧。”賀佑欽看了眼手表,叫來服務(wù)員買單。
厲容銳跟著賀佑欽站起身,因為吃的有點撐,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做完這個動作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連被賀佑欽牽住手都沒感覺。
賀佑欽牽著他的手經(jīng)過他們身后那桌時毫不意外地與那桌的人迎面對上。
之前厲容銳看見的年輕男人見到賀佑欽,猛然從位置上站起來,“哥……”這一聲喊出來之后,不止賀佑欽連喊人的那個都愣住了。
厲容銳也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這人竟然是賀佑欽名義上的弟弟賀錦文。
賀佑欽挑眉,“這么巧?”他的表情總是帶著一股隨意,偏偏不是那種讓人感覺到邋遢無能的隨意,而是真正的似乎什么都沒放在心上的瀟灑自如。
賀錦文看著他,訥訥說不出話。
倒是原本坐在賀錦文對面,剛剛還對著賀錦文軟硬兼施威脅了一遍的男人朝他看了過來。
厲容銳認出了來人。
這個剛才明顯在拿什么錄影威脅賀錦文的人竟然是曾經(jīng)袁家的繼承人,袁竟惟的異母兄長袁復(fù)立。
袁復(fù)立不是應(yīng)該在袁家破產(chǎn)之后出國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厲容銳心中生疑。
袁復(fù)立上前,親昵地搭上賀錦文的肩膀,“這位是小惟的哥哥?果然也是青年才俊。”他的動作越是親昵,賀錦文的臉色反而愈加難看,卻始終沒有掙脫男人的手,反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想到你也會在這里吃飯。”在剛剛那一聲脫口而出之后,賀錦文的‘哥’就再也叫不出口了,讓賀佑欽遇上這種事,他心里的羞慚一時更甚。
賀佑欽只是隨意地點點頭,仿佛并不好奇他們的關(guān)系,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拎了幾個購物袋,“既然你跟朋友有約,我就不打擾了。”
“怎么會打擾,錦文的哥哥,一起坐坐吧。”袁復(fù)立的話一出口,賀錦文就緊緊一咬牙。
而厲容銳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人小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賀佑欽深深看了賀錦文一眼,直到賀錦文幾乎要承受不住他的視線,才轉(zhuǎn)向袁復(fù)立。
“還是不了,我還有事。”
“唔,那就認識一下怎么樣?”袁復(fù)立的視線一直膠著在賀佑欽身上,“我姓袁,賀先生我可是久仰大名,很期待有機會能與您合作。”
賀佑欽與他握了握手,除了感受到的手上的力度,袁復(fù)立的手在與他分開時,竟然用拇指輕刮了一下他的掌心,這個動作雖然細微,另外的兩人都沒落下。
賀錦文猛地側(cè)頭,盯住了袁復(fù)立。
而厲容銳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濕紙巾,塞到賀佑欽的剛剛握過手的那只手里。
這個動作讓袁復(fù)立和賀錦文同時注意到了這個孩子,厲容銳卻拉著賀佑欽的手,根本不看他們。
賀佑欽拍了拍男孩的頭發(fā),對著兩人道,“小孩不懂事,兩位別介意。”手上卻拿著那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把手心擦了一遍,連手指都沒放過,哪里是在說孩子不懂事,分明是贊同對方的做法。
厲容銳因為他這個動作低著頭彎起嘴角。
袁復(fù)立卻好像沒看到他的動作似的,盯著賀佑欽的眼神仿佛更感興趣了。
賀錦文有些不安地看著賀佑欽,幾次想開口都欲言又止。
賀佑欽擦完了手,把濕巾扔到一邊,笑得斯文又有禮,“袁先生,還有錦文,我先告辭。”
只留了個背影給站在原地的兩個人。
袁復(fù)立用眼睛描摹著他的身形,從肩頸到腰部,再到修長的雙腿,毫不遮掩地展露著他的興趣。直到人已經(jīng)出了餐廳才微微轉(zhuǎn)身,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把拇指按上賀錦文的唇,順著那條縫隙緩緩摩擦。
“錦文,如果你不想再玩那個游戲,就用你哥哥來代替,怎么樣?”
賀錦文張開嘴,狠狠咬住了袁復(fù)立的手指,眼神竟然兇猛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現(xiàn)在這個互相了解的階段,賀厲的氣氛肯定是會越來越好的,但這只是厲單方面地想法來著,賀對厲好只是因為他以為他面對的是個聰明的早熟的被虐待的可愛的小孩子……所以這一切的‘好’都建立在這個基礎(chǔ)上,所以厲的好感會越來越多,但是賀的好感那完全不是對著他的,而且也沒有其他的意思來著,所以,一旦知道,他不是那個“聰明的早熟的被虐待的可愛的小孩紙”,咳咳╮(╯▽╰)╭你們懂的。
☆、第十六章
厲容銳隨著賀佑欽走出了餐廳,不斷回想剛剛餐廳里的事情。
袁復(fù)立是袁竟惟同父異母的兄長,當初袁家遇到商業(yè)狙擊,無力回天宣布破產(chǎn),袁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都要被銀行清點后拍賣,偌大的袁家一朝從云端落了下來,小惟雖然一直跟袁家存在隔膜,卻不忍見到袁家落到這樣慘淡的地步,所以才會不顧一切來求他。
而那時厲豐正因為他父親的錯誤投資腹背受敵,他的二叔又一直對厲豐總裁的位置虎視眈眈,運用手上的勢力反對他接替他父親的職位,他四處找銀行貸款融資卻四處碰壁,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認識了賀佑欽。
賀佑欽運用賀家的勢力讓僅剩的幾家有意與他合作的公司徹底放棄了合作的打算,厲容銳在當時完全可以說是孤立無援,如果不是為了袁竟惟,他大可以壯士斷腕,抽身帶走他在厲豐經(jīng)營起來的勢力。他仍然有自己的人脈,在厲豐尾大不掉時走比留更有優(yōu)勢,就算另立爐灶東山再起也比耗在里面強。
可是他要顧忌袁竟惟的想法,要幫他照顧他的家人,甚至不能讓銀行拿走袁家的一切。
這種情況下,厲豐顯然比他重新建立需要一步步開始的新公司更能依靠。
厲容銳只能以最快的時間重新扶植起厲豐,取得絕對的話語權(quán),然后幫助袁竟惟,至少為袁家留下最后幾樣?xùn)|西。
最終,他答應(yīng)了賀佑欽的條件。
這段婚姻有利益,卻無感情,甚至讓他滿心憋屈不情不愿。
當時的他不知道,在他背后賀佑欽曾經(jīng)做過多少事情,厲容銳想起沈燁帶來了那疊文件,想起了沈燁臨走前說賀佑欽是個‘情圣’時的表情。
文件被賀佑欽拿去了書房,即使他沒看心中也隱約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