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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琛的所作所為,儼然成功了。黎夕與許豫旬的約會泡了湯,只能悻悻地回江家。而她,對江聿琛的恨,也多了一層。
“江聿琛,當時……你覺得有意思嗎?”黎夕偏過頭看他。
他突然露出了滿意的笑靨:“江黎夕,你的快樂太刺眼,讓我想要毀滅。”
只要她的快樂,不是他給予的。他,都會選擇毀滅。
眼眶里有些滾燙的感覺在蔓延,黎夕盯住他:“江聿琛,你愛過一個人嗎?”
江聿琛緊抿著薄唇,握住方向盤的右手,指甲微微泛白,兆示著這雙手的主人,正用力地隱忍著。
他沒有說話,黎夕卻代替他回答了起來:“你,一定沒有吧。”
是問句,也是肯定。
“如果,你愛過一個人。你就會知道,被拆散往往比分離更痛苦。”黎夕偏轉過頭,眼眶中炙燙的物體,嘀嗒一聲,滾落。
嘶——
一陣猛烈的急剎,黎夕陡然一驚,慣性讓她有些猝不及防。但幸好,安全帶控制住了她。
前方空無一物,甚至連人影都沒有一個。黎夕不懂江聿琛,所為何意。
“江聿琛,你瘋了嗎?!”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黎夕,轉過身,朝江聿琛憤怒出聲。
江聿琛從鎮定的視線中脫離,偏過臉,直視著她:“江黎夕,如果你的被拆散,是指你跟許豫旬的話。那么我告訴你,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寒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入黎夕的眼底,冷意直抵心房:“至于我有沒有愛過人,江黎夕,你沒有資格過問。”
他有沒有愛過人,她是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問的。因為她的目光,從沒有停留在他身上,一分一秒。
發動機驅動,車輪再一次寰轉。只是之后,黎夕再也沒有說過任何話。
chapter 9
上流貴族的酒宴,酒,永遠不是正題。利益,才是最大的驅動。
黎夕曾以為,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江家了。卻不想,她終究是要回來的。無論多少變換,一切終將回到原點。
江聿琛的車,趨于平穩的那一霎那。她就看到,別墅的大門緩緩開啟,伴隨著的,還有刺目的燈光,通明而閃耀。
燈火中,人群傾巢而出。人群之首,一人翹首企盼著。
兩鬢微白的中年男人,眉宇間英氣畢現。一雙沉穩的黑眸,夾帶著些清淺的皺紋,卻絲毫不失威嚴。一身正統的中山裝,令他看起來,氣宇昂揚。
江聿琛打開車門的那一霎那,她就聽見,那人含著和藹的笑聲同時響起:“聿琛,終于回來了。”
江聿琛輕輕地“嗯”了一聲,身后就有稀稀落落地議論聲,緩緩響起。黎夕彎了彎唇角,大約,這就是上流人士,對于青年才俊的贊美吧。
“爸,我把她也一起帶回來了。”江聿琛的話語里,帶著些微微的疏離。
“是嗎?”那人的聲音淡淡的,但隱約能辨出些驚訝的痕跡。頓了頓,他恢復了平常的話音:“太好了,我們一家人,也該好好聚一聚了。”
一家人?
黎夕冷笑一聲,曾經她也曾將他們視如家人。只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后,她才明了。家人,始終是個夢想。她是一個人,永遠的一個人。
將車門推開,黎夕落落大方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她朝著那人,莞爾一笑:“江叔,我回來了。”
江霖迎上來,展開溫和的笑靨,毫不疏離地將她攏在懷里:“黎夕終于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過,她真的愿意,順著江霖的心思,一輩子做他的好女兒。可惜,沒有如果。
亂七八糟的議論聲開始響起,隱隱約約,幾乎能辨認出其中的對話。
——她是誰啊?
——是江少的女朋友嗎?
有一聲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嘈雜的對話,中年的婦女嗓音犀利,略帶著些許嫌棄和鄙夷的語氣:“哎喲,她呀,就是當年江市收養的那個女孩。”她頓了頓,還不忘給別人留點想象的余地。
不過片刻,她裝作恍然大悟地補充道:“哦,對了。就是那個……死刑毒販的女兒。”
有人微驚,然后開始肆意地散播。
“江叔,我上去換件衣服再下來。”黎夕笑了笑說。
照她這一身襯衫加牛仔褲的打扮,確實不適合這種宴會。
“嗯,好。那江叔和你哥在樓下等你。”江霖朝她笑的溫煦。
黎夕抬腳剛跨出一步,卻聽見身后,江聿琛沉穩的聲線緩緩響起:“爸,我陪她一起上去。”不是詢問,而是告知。
“嗯。”江霖的聲音低了低,卻依舊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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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酒會喧囂,而二樓上,確是寂靜一片。
黎夕坐在她昔日的房間里,翻箱倒柜也沒有找到一件合適的衣服。那些衣服,都是八年前的尺寸,早已經穿不上了。她有些遺憾地想,早知道就帶好禮服過來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規則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