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招拆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次打消,之后又萌生。這樣的情緒,一直無限循環著。至于什么時候會終結,她也不知道。
**
許豫旬的回歸,讓人覺得措手不及。就如同那天小鄭說的一樣,許豫旬不同了。以前他或許是憑著能力上位,但現在,他只需要動動手指,副總裁的位置就已經收入囊中了。
黎夕有時候也會感嘆,那時候年少天真。綠蔭叢叢的操場上,他還說等以后自己發達了,會讓自己住最好的房子,開最好車,做他最愛的妻子。
可如今想來,黎夕也只會一笑置之。他確實發達了,但他身邊的人,也早已經不是她了。
她只是感嘆,但并不會后悔。因為,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逆天無術。
她跟許豫旬也不常見面,大多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難得交流交流罷了。不過最近,她總覺得身邊的人,似乎都拿著有色眼光看著她。甚至有時候,還會遭遇一些冷眼白眼。
起因,大概是因為那天下雨,而黎夕正好沒帶傘。許豫旬恰好出現,就送了黎夕一程。原本確實是無傷大雅的,只不過后來黎夕才知道,原來那天,蔣羽熙也在公司。而許豫旬,是拋下了蔣羽熙送她回家的。
這樣一來,以訛傳訛。最后,黎夕所有的正面形象,就變成了一個搶人幸福的小三。即使黎夕認為清者自清,也沒有人愿意去相信她了。
而后來,黎夕也沒有想到。蔣羽熙居然會找到她,甚至,要求她離開。
**
茶餐廳溫和的音樂下,黎夕拿起橙汁抿了一口。對面的蔣羽熙,則是偏過頭,透過茶餐廳的玻璃墻壁,朝對面的櫥窗里望去。
三個多月不見,蔣羽熙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表情里洋溢著歡快的活力,但如今,卻仿佛只剩下了一枚軀殼。
黎夕沒有開口,只是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抿著橙汁。酸酸甜甜的口感滑進口中,頓時讓黎夕覺得暢快無比。
“小熙,找我出來有什么事嗎?”黎夕仰起頭,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她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好久,她才慢慢地轉過頭來。細膩的臉龐上,一雙明亮的眸子,正含著些許星光:“黎夕姐,我能拜托你個事嗎?”
“你說,能辦到的話,我一定盡量。”
蔣羽熙忽然伸過手來,牢牢地抓住黎夕握著玻璃杯的手:“黎夕姐,我求你,離開他好不好?”
黎夕有些隔閡地抽開她的手:“我不懂你的意思。”
“黎夕姐,當我求你,離開豫旬好嗎?”
黎夕頓時有些灰心喪氣,曾經,她信賴過的朋友。如今,卻把她當做了危害她婚姻的第三者。她的嗓音冷了冷:“小熙,沒想到連你都不相信我。如果別人的以訛傳訛,就讓你把我當成了那種人,那你錯了。我從來沒有——介入你們婚姻的意思。”
語畢,黎夕提起包,正想離開,卻被蔣羽熙抓住了手腕。她的力道不算大,柔弱無骨地附在她的手腕上。黎夕在壓力迫使下回過頭去,正想勸她放開,卻看見她含著眼淚看著她。
“黎夕姐,其實你跟豫旬的過去,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其實我才是那個真正的介入者。現在,我居然還求著你離開他。我是真的,真的很不要臉呢。”話語里滿是自嘲和哀嘆,連黎夕都覺得動容。
她將目光垂地很低,幾乎要將頭埋進地下:“如果可以的話,你能聽我說一個故事嗎?”
“好。”
黎夕不忍在拒絕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蔣羽熙的面容里,洋溢著黎夕看不懂的溫柔。她笑了笑,說:“我認識他,比你晚。那時候,我因為一些事情跟我爸吵架,然后離家出走了。我一迷糊,就把錢包給丟了。當時餓的慌,又不愿意去求我爸,我就只能一個人待在街上,不知道去哪里。
我坐在街邊的長凳上,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睡得隱隱約約的時候,就感覺有什么東西丟在了我的身上。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身上多了五新幣。我趕緊去追那個人,結果,在拐角的地方他就消失了。”
眼眸里浸染著柔和,無聲地兆示著濃郁的情感:“我當時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不過,真沒想到,后來真的再遇到他了。黎夕姐,你知道嗎?有時候,一個人感恩另一個人的時候,可能就是愛上他了。又或許,我對他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吧。”
“那個人……是許豫旬吧?”
“是啊。”蔣羽熙彎了彎唇角,看起來有些蒼白:“當時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記得了,他好像全都忘記了。是啊,對一個路人,他又怎么會記得呢?而我,卻記了那么久,直到現在,都一直記著。”
音調里充斥哀傷的情緒,濃稠到化不開:“后來,再遇到他的時候。他是我爸公司里的一名職員,我想方設法接近他。甚至,偷偷地讓我爸幫助他一步一步地晉升。但是很可惜呢,他好像從沒有看到過我的存在。終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氣跟他說明自己的感情,結果,卻被他拒絕了。你知道……他當時怎么告訴我的嗎?”
黎夕搖了搖頭,沒有作聲。她覺得,似乎自己的只要輕微的一句發聲,就會傷害到眼前這個,曾經明媚的少女。
“他告訴我,他有自己愛的人了,可能這輩子都只會愛她一個了。他還說,他的那個她叫黎夕,黎明的黎,朝夕的夕,她是他一聲的夢幻。他叫我放棄,他告訴我,我的努力是沒有結果的。可是,他不會知道,即使沒有結果,我還是想去努力啊……”說完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順著面頰淌了下來。
她哽咽了一下,又重新開口:“我不甘心,于是多方打聽了你的資料,來到了z市。我找到了機會住在你家隔壁,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把他迷地那么神魂顛倒。只是,看到你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輸得很徹底。黎夕姐,你是個好人,看我一個人獨居就照顧我,幫助我。而我,卻是懷著不軌的想法接近你的。”
“小熙,你真的為他付出了很多。”黎夕突然想起,那些年蔣羽熙一個人住在她家隔壁形單影只的日子。她沒想到,她居然是為了許豫旬,才漂洋過海來到另一座城市。她忽然有些佩服她,或許,她就不會有這樣的勇氣。
“如果他想要,我什么都可以付出的。”她垂下頭,滿眼的灰心喪氣:“很可惜,關于我的,他永遠都不在乎。”
黎夕撫上她的手掌,示意安慰:“小熙,別亂想。你們現在,不都在一起了不是嗎?”
“黎夕姐,你聽我說完。”蔣羽熙忽然出聲打斷了黎夕的話,她的聲音像是在懺悔:“后來,我爸知道我到了中國,就把我強制地接回去了。我回去之后,依舊不死心地跟著他。直到,他回來中國出任華盛的工程總監。我害怕他會遇上你,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到了中國。”
蔣羽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齊肩的中長發,有幾縷從耳后滑出:“有時候,真的是無巧不成書。我擔心的事,居然一一應驗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居然到了我爸的公司上班。而就像我所料到的一樣,豫旬他……還愛你。甚至至今,都沒有放下。
我用盡一切方法,裝作在你面前稀松平常。可是,現在,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即使我跟他現在結婚了,他都從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黎夕姐,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來求你。”
她頓了頓,像是有猶豫在醞釀:“黎夕姐,求你,求求你離開他。離的遠遠的,你去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這樣……他看不見你,或許就不會想起了。”
她緊緊地攥住黎夕握著她的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于,她都能看見,蔣羽熙在隱隱地顫抖著。她的哀求,不斷地在黎夕耳旁回蕩:“我知道我自私,我搶走了豫旬還不要臉地要求你離開。可是,黎夕姐,就當我求你,求求你好嗎?離他遠遠地,不要再出現了好嗎?”
黎夕不知怎么的,就覺得一瞬間,自己變得很卑微。她也曾愛過人,因此,當她說出她的每一段心路歷程的時候,她幾乎感同身受。
茶餐廳里,好幾桌顧客都忍不住左顧右盼地。好奇地張望著,到底發生了什么。
黎夕反握住她的手,回答地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你。”
“謝謝。”
蔣羽熙含著淚點頭致謝,只是卻看得黎夕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她跟蔣羽熙寒暄了幾句,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茶餐廳溫吞的空氣,卻像是布滿了水汽一樣,燥熱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