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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蘭摸了摸鼻子,這事的確是她理虧。她忘記了要回來說一聲,但她肯定不能直接說,不然她媽鐵定給她一巴掌。
謝蘭蘭眼珠子一轉,還沒等她想出什么好借口來,就聽的她媽問道:“那你這次回來,怎么沒帶著睿睿一起?”
來了來了,謝蘭蘭就知道她媽要這么問,幸好她早就想到了理由:“睿睿和小禾苗兒都去長安學校里頭幫忙去了。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長安他們學校里的孩子要放寒假了,事情多,就讓他們去幫忙。這不,長安都沒時間陪我回來。”
其實,這番話也不算是真的假話。畢竟,寧長安忙是真,寧明睿和小禾苗兒去幫忙也是真,只不過不是今天罷了。而且,寧長安之所以要快點把事情處理完,其實就是為了陪謝蘭蘭回家。可他沒想到,謝蘭蘭根本不要他陪。
高春華聽謝蘭蘭這么說,但也沒起疑心,只以為是不趕巧。
這一關算是過了,謝蘭蘭也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她還挺怕她媽看出不對勁的。她媽養了她幾十年,最了解她。以前小時候啊,她想瞞著點什么,或者是說謊,總能被她媽一眼看出來。現在好了,她媽被她糊弄過去了。等到以后,她就能收拾好心情,再回來,她應該能裝的滴水不漏了。
第118章
高春華問完閨女,再把閨女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心里又酸又欣慰。
欣慰的是閨女長大了,也會教育自己的孩子了。遇見了事情不像之前那樣,總責怪別人,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酸的是,閨女嫁到別人家,明里暗里的。肯定還是受了不少委屈。不然那么倔的性子,怎么這么輕易的就掰過來了?也就是吃了虧,才知道反思。想想也是,就算長安疼她,公婆也明理。可畢竟不是在自己家,又有妯娌,公婆再怎么樣,也比不上爹媽。
她自己當年不也在這方面吃了不少虧嗎?謝爺爺謝奶奶雖然不像村子里有些刻薄的人家故意刁難兒媳婦,可不是一家人,總得相互遷就。他們是長輩,所以只能她這個小輩去遷就他們,也就是后來自己當家做主了才好一點。所以之前,兩個兒子結婚了以后,她才直接把家就分了。一來是怕閨女受兩個嫂子的氣,二來,也是想著自己當年的不容易,不愿意再讓媳婦們吃這個苦。村子里也有些人,自己當年吃夠了婆婆的苦,后來也要讓兒媳婦吃吃當年自己吃的苦。高春華看不慣這種行為,也自認不是這種人,所以她辦了件厚道事。兩個媳婦,沒有一個說她不好的,平時根本不要她說,兩個人自個兒就商量著過來幫她打掃打掃。現在啊,她就忍不住想著,要是寧家也能分家就好了,這樣閨女肯定就能松寬很多。
這么一想,高春華又是嘆了一口氣。心里心疼閨女,中午吃飯的時候,好菜更是不要錢似的往謝蘭蘭碗里夾。
這次回來,謝蘭蘭就只在家里待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下午就準備回寧家了。
高春華和謝建國雖然舍不得,但也沒有留她,只讓她一個人小心點。結果中午吃過飯,謝蘭蘭正準備睡一覺再回去的時候,寧長安就來了。
高春華剛剛把桌子收拾了,見了寧長安,趕緊問:“長安吃過了沒有?飯還熱著呢,要是沒吃,就吃一點。”
寧長安是吃過了午飯才來的,聽高春華這么問,趕緊道:“媽,我吃過了。”
謝蘭蘭輕輕踢了他一腳,趁著高春華在廚房刷碗沒注意的時候,小聲問道:“不是讓你別來嗎?”
寧長安有點委屈,他提前做好準備,結果妻子卻不讓他一起。昨晚一個人睡覺,只覺得被窩里都是冰涼的。
他黑黑的眼眸有點濕潤,委委屈屈的道:“我來接你。”
謝蘭蘭哼笑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要你接。”
寧長安見她沒生氣,死皮賴臉的湊過去,不要臉的道:“我是小孩子,我不來接你,我就不高興。”
“死樣!”謝蘭蘭見他在堂屋里就膩膩乎乎的,生怕叫謝建國和高春華看見了,白了他一眼,跟高春華說了一聲,就把他拉進了屋里。
這些日子,兩個人的感情可謂是更進一步,寧長安更是粘著她。
對著這一點,謝蘭蘭嫌棄的同時,心里又有點高興。看著寧長安屁顛屁顛的過來接她,還怕她不高興,特意吃了飯再過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卻忍不住道:“一天到晚這么膩歪,這么多年了,你也不嫌的煩。”
這話說的寧長安可委屈起來了。
他們結婚時很多年了,可真要說感情好,也才最近幾年而已。再說了,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膩歪一輩子也不覺得煩啊。
寧長安蹭著謝蘭蘭坐下,抱住她的腰,情話不要命似的往外冒:“蘭蘭這么好看,我怎么會煩呢?你是我最喜歡的人,就是膩歪一輩子都不嫌夠。”
謝蘭蘭眼睛一轉,故意問道:“我是你最喜歡的人?那小禾苗兒呢?小心你閨女找你哭。”
對著這個小女兒,寧長安一向是疼進了骨子里。從小到大,是沒舍得說過一句的。平日里,就是吃個蘋果,寧長安都要削了皮然后切成塊裝在碗里再端給小禾苗兒吃。以前不覺得有什么,甚至謝蘭蘭還在心里滿意寧長安是個好爸爸。可興許是現在真的有了感情,謝蘭蘭有時候卻忍不住吃起醋來。
寧長安聽了謝蘭蘭的話就是一愣,然后盯著謝蘭蘭的臉,臉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蘭蘭,你是不是吃醋了?吃小禾苗兒的醋?”
“你在胡說什么?”謝蘭蘭惡狠狠的瞪了寧長安一眼,可臉上的紅暈卻讓她的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倒充滿了惱羞成怒的意味。
“我怎么可能會吃小禾苗兒的醋?”
寧長安故意拖長了聲音:“是嗎?那我怎么聞到了一股子酸味?”
見寧長安滿眼的調侃,謝蘭蘭氣鼓鼓的。早知道一句話讓他捏住了把柄,就不該沒控制住這么說。謝蘭蘭正懊悔著,想起了一件事:“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是也吃睿睿的醋?從他出生的時候就吃醋,吃了十幾年了。你說聞見了醋味,我倒是沒聞到,想來應該是我聞了十幾年,所以早就習慣了。”
被謝蘭蘭這么伶牙俐齒的說了一通,寧長安一點也不生氣,心里滿滿的只有高興。
只有愛上了,才會吃醋。現在,他終于能感受到,謝蘭蘭對于他的愛。想到剛結婚時的樣子,再看看如今懷里臉紅的理直氣壯的小女人,寧長安心里熱乎乎的,全是滿足。
謝蘭蘭也像是感覺到了他激蕩的內心,乖乖的待在他懷里沒有動彈。兩個抱了好一會兒,還是謝蘭蘭先說話。
“好了,我們睡一會兒吧,天還早呢,起來以后我們再回去。”
鬧了一會兒,兩個人確實都有點累了。這一覺,兩個人睡得都無比香甜。以至于,等兩個人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期間高春華倒是想過來叫他們,可看著他們睡得好,就沒忍心。想著反正長安來接了,兩個人回去晚一點,也沒關系。要是只有謝蘭蘭一個人,她肯定就要催著謝蘭蘭早點走了。不然一個女人家,天晚了,容易出事。
冬天,天黑的本來就早。四點多,天就已經不怎么亮了。估摸著到了五點,就要黑了。兩個人起床收拾了一下,趕緊的就走了。
第119章
路上,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不快不慢,也不覺得冷。走到一半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有寧長安陪著,謝蘭蘭也不覺得害怕。兩個人也沒有特意走快,反正回去晚一點也沒有關系。又走了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但兩人也已經快到村里了。
路過一片蘆葦蕩的時候,謝蘭蘭本來正在說話,卻突然停頓了幾秒,遲疑的問了一聲一旁的寧長安:“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寧長安認真的聽了幾秒,然后搖了搖頭。謝蘭蘭皺了皺眉:“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們走吧。”
蘆葦蕩里,一個滿眼絕望的女人,看著月光下即將離去的兩道背影,拼命的想要發出動靜。可她的手腳全被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制住,絲毫不能動彈。嘴里也被男人拿了自己的衣服塞滿了,只能從嗓子里發出一點點嗚咽的聲音,可連自己都聽的模糊,何況是十米多以外的那兩個人呢?
女人一時間有些絕望,可還是在不停地掙扎的,不愿意放過一點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