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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在道,就是他自己所求。
正是因著心底隱約的期冀,墨君琰才會最終將這部功法贈與了沈諾。其中隱秘的心思,著實(shí)難料。
而結(jié)果,也是他沒有料到的。
沈諾真的修煉了這部功法,甚至真的做到了斬斷七情六欲,而墨君琰唯一沒有料到的,大概就是,他會喜歡上這個少年。喜歡到不顧一切,甚至愿意為了少年最終的斬情而設(shè)計自己,甚至寧可少年最終斬情,也不愿意僅僅為了享受和少年情人間的親密,而讓少年陷入了不得進(jìn)階的痛苦之中。
誅情,自在,天地之間,唯己而已。
沈諾心中默默重復(fù)了幾遍誅情訣中的話,認(rèn)真想了想,才搖頭道:“初時修煉此功法時,我以為誅情自在很容易做得到。可是,”沈諾頓了頓,“后來情根斬斷,我才明白,為何那些修煉誅情訣的前輩,終身不得渡劫飛升。”
“自、在、難、尋。”
沈諾一字一頓的道。
自在難尋。
情根已斬,七情六欲皆無,那么自在快活——那又是什么東西?
墨君琰看著少年平靜無波的目光,只覺心疼。
他抓著少年的手道:“會找到的。至少,那個將誅情訣留下的人,一定尋到了自在道,一定最終飛升了。他可以,我們也可以。”
沈諾看著墨君琰,好半晌才道:“我們先將欲蠱取出罷。”
然后他看了看周圍,便起身要更衣。
墨君琰神色黯淡的看著少年的一番動作,心中苦澀。
欲蠱就纏了沈諾兩輩子,終于在他和墨君琰的雙修之中,大白鳥將它一口吞入腹中了。
“唧唧,唧唧。”大白鳥吞掉欲蠱,就被壓在主人身上的那個男人給一掌揮到了門外。
大白鳥委委屈屈的在門外四處晃蕩著。它才剛剛出生,十分依戀自己的主人。所以即便被趕出來了,它也不愿意距離主人太遠(yuǎn)。
直到十日之后,那個可惡的欺負(fù)它主人的男人才走了出來,然后冷冷的掃了它一眼,大白鳥當(dāng)場就蔫了,俯首低叫。直到男人走了很遠(yuǎn),大白鳥才重新抖起了精神,然后它才哆哆嗦嗦著又飛進(jìn)了主人的洞府。
主人洞府外的陣法自然不會排斥它。大白鳥很輕松的就飛了進(jìn)去。
接著它就看到它家主人,青絲鋪散在冰床之上,別有一番媚惑。少年纖細(xì)白皙的胴/體上,正印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和抓痕。
許是見到它進(jìn)來了,少年這才懶洋洋的起身,披上一件緋色袍子,就沖著大白鳥招手。
“過來。”
少年此刻的聲音沙啞而蠱惑。
大白鳥聽了,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它傻乎乎的覺得,主人這會子的聲音,讓它差點(diǎn)翅膀都軟了,一下子栽倒到地上了。
“欲蠱呢?吐出來。”
沈諾拿出一只瓶子,瓶嘴處對著大白鳥。
大白鳥立刻凄慘的鳴叫了一聲:“唧唧——”不是說給它了么?干嘛還要討回去啊?主人太壞了!怪不得要被那個大壞蛋欺負(fù)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唔,大壞蛋下手太重了!
沈諾繼續(xù)板著臉道:“你現(xiàn)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修為足夠了再說吃不吃欲蠱一事。”
大白鳥還小,沈諾當(dāng)然不會讓大白鳥直接吞食了欲蠱,然后爆體而亡,他一開始對大白鳥下的命令,就是讓大白鳥將欲蠱吞入腹內(nèi)空間而已。
大白鳥又作可憐狀的看了主人一會,見主人一丁點(diǎn)心軟的趨勢都沒有,只好哀鳴著將欲蠱吐到了主人手里的瓶子中。
欲蠱是一只白色的、指甲大小的柔軟的蟲子。甚至這還是它長大了的模樣,它一開始被種到沈諾身體里的時候,才只是一只米粒大小的蟲子而已。
沈諾將欲蠱封印在瓶子里,神色復(fù)雜的盯了欲蠱好一會。
他想,他一定會給這只欲蠱,尋一個好的死法的。
墨君琰已然開始閉關(guān)沖擊化神。
雖然墨君琰進(jìn)去之前,對沈諾說,他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一關(guān),可是沈諾自從聽了墨君琰的一番自在道的解說之后,他就下意識的覺得,墨君琰一定能撐過度過化神劫的。
沈諾除掉欲蠱,直接出關(guān)了。
他甫一出關(guān),就有不少人來找他拜別。
一開始尋來的人是柳纖纖。
柳纖纖出現(xiàn)在沈諾面前的時候,已然是元嬰期的修為。
柳纖纖看到沈諾的時候,就開始露出了溫婉的笑容。她看著沈諾,看著這個她曾經(jīng)歡喜過的人,就無理由的覺得快活。
“我要走了。”柳纖纖給沈諾展示了一番散修盟盟主的戒指,眉眼彎彎的道,“謝謝你這樣幫我,也謝謝你,告訴我你就是他。”
沈諾面無表情的道:“你這樣強(qiáng)行提升修為,可是壽元卻永遠(yuǎn)只有筑基期修士的三百年。柳盟主,你在自尋死路。”
柳纖纖認(rèn)真的看著沈諾少年人的面容,想到當(dāng)初自己一廂情愿的將駐顏丹喂給沈諾,害得沈諾只能保持現(xiàn)在年少的容貌的事情,莫名的就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果然是傻得很。那個時候,她還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要做他喜歡的事情,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拿著自己認(rèn)為好的東西,強(qiáng)行給對方。
柳纖纖失神片刻,笑道:“爺爺已經(jīng)死了,你又不歡喜我,這個世上,也沒有人值得我多停留了。我這樣提升了修為,就能在道魔之爭中多殺幾個魔修,而且我之前的計劃也成功了,我殺了我?guī)熜郑瑸闋敔攬蟪鹆耍皇敲矗俊?
沈諾面色更冷:“魔修會贏,你這樣,是白費(fèi)力氣。”
柳纖纖:“我相信你的話。可是,是魔修害了我的親人,我的父母曾經(jīng)是被魔修所殺,爺爺也是因著魔修和師兄的算計才死,我不可能不報此仇。”見沈諾還在皺眉,柳纖纖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道,“或者說,你愿意娶我,我也可以放棄報仇。九哥,你愿意娶我么?”
沈諾聲音依舊冷得掉冰渣:“你在說謊。”
他若是娶了柳纖纖,就算是單單是名義上的娶,就算只為了名聲,還不是一樣要為了柳纖纖報仇?而他若是不娶,那么柳纖纖則需要自己報仇。算來算去,他娶或者不娶,柳纖纖都一定要報那個仇的,柳纖纖這句承諾,半點(diǎn)誠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