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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有點理解為什么變態一直執著于要自己生火了。為了不被小瞧唄。如果你沒有任何過硬的本事,別人自然會把你當成一盤菜,吃了你還能吐口水摔筷子。
她悶悶地呼了口氣,告訴自己,要自信,要堅強,要專注當下,先把草收集了。
落木林和山上松林交界的地方這種草最多,她給它胡亂起了個名字,叫卷草。之前只是隨手割了幾把,今天一看,有些卷草長出了比草叢略高的莖子,上面掛著有點像狗尾巴草的穗子,一些草穗變黃后倒在地上,看起來是小麻雀喜歡的食物,幾只小麻雀圍著一根草穗叨叨叨,見到她靠近了,只是抬起小腦袋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啄食草籽。
她拔了幾根草穗,把草籽剝出來,嘗了一顆。沒什么味道,但也不苦不澀,嚼了一會兒還有點淡淡的甜味。是淀粉!
她又仔細看了看,一根穗子上分出七八枝,每一枝上掛著小鈴鐺一樣的十幾個草籽,最飽滿的草籽和一粒煮熟的大米差不多大小,最小的嘛……捏了一下,只有一層青色的膜,里面是空的。
難道這東西其實是這個星球上的麥子?野麥子?燕麥?
哇!太棒了!
用這些草籽可以磨出面粉,有了面粉就有面包、油餅、炸糕、面條……
天哪,我上次怎么沒發現呢。
她很快意識到,距離她上次走出沼澤,已經過了七八天了,那個時候草籽可能還沒熟,草穗還很小。
她走在草叢間,專挑沉甸甸垂著腦袋的草穗拔,拔了一束,用幾根卷草扎著,放在一旁。可剛一轉身,就有幾只大膽的小飛賊來偷吃她的草籽,還有一只胖墩墩的,居然叼著一根草穗飛走了!
不僅偷,還搶!
這可真叫人惱火。
她又不能總跑去趕它們,只好砍了些帶著葉子的樹枝,左右參差插在地上,再用石頭壓住另一端,形成一個小拱形,兩邊再蓋上枝葉擋住,采好的草穗藏在里面。
唉,下次來還得準備一個帶蓋的容器。
收麥子這事真是又累又難,尤其是要收的麥子還不一定都成熟了,也不是有規律地長成一排排一行行的。忙活到中午,太陽升得高高的,她雖然用幾束草在腦袋上套了個能遮陽的圈圈,但是露在這個草圈中心的頭頂都被曬燙了,汗水順著兩鬢流到脖子里。幸好身上的戰斗服有調節功能,不然熱死了。
就這么累,這么熱,割的野麥子也就這么一點,估計脫粒之后勉強能裝滿兩只她做的陶碗就不錯了。
她找了片樹蔭坐下,喝點水,吃點干糧,發一會兒呆。
休息之后,她開始割草了。因為怕把還沒長熟的野麥子一起割倒,她也不敢大刀闊斧割草了,只挑被撿過草穗的割。這么一來速度當然慢了很多,割了兩個小時,才終于把網兜填滿了。
她坐在樹蔭下休息了一會兒,背上膨脹得有半人高的網兜往回走。
距離變態的戰機大約三四百米的地方,她猛然停下腳步。
有人!
她蹲在草叢中,把背上的大網兜卸下來,從網眼里抓出一些草,抓得亂蓬蓬的,這個網兜就成了天然掩體,可以讓她藏在后面。
沒有頭盔始終是個劣勢。
她小心地觀察著他,輕輕從網兜里抽出幾縷草扔在自己頭頂。
從草葉間,她看到變態快速地朝著戰機著陸的地方走。
他身上披了件做得很粗陋的“衣服”,或是說,草編的披風?草裙?這啥玩意啊?還沒我編的網兜整齊呢。這個披風?斗篷?網兜?……呃,算了,就叫衣服吧,這個衣服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看著也不保暖,也起不到什么遮蔽的作用,白皙的皮膚在行動間若隱若現,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和淡青色的血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他這幾天倒是沒曬黑,只是手臂上多了很多細小的劃痕和小血痂,不知道是在什么東西上刮破刺傷的。
她稍微有那么一丟丟歉意,立刻又摸了摸穿在自己身上的戰斗服,我憑本事偷來的衣服,干嘛要感到抱歉?
她有點想跟上他,去看看他要到戰機那里做什么,可是那邊的地形實在不利于隱蔽,她沒有頭盔,藏在草叢中還能靠頭上的草帽藏身,到了四周光禿禿的地方可不行。
難道他還在戰機里藏了什么她沒發現的東西?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隱伏在草叢中耐心等著。
大約十幾分鐘后,變態回來了。
他依舊兩手空空,但是他的步態有微小的變化。她可以斷定,他的短褲右邊口袋里藏了什么東西。
會是什么?
他走到了小溪旁,并沒有向著他的營地走,而是警惕地找了一處草叢,蹲下,向著指揮官的營地窺視。
我去——原來那衣服是用來隱蔽的?老兄,你這手藝,嘖,不行啊。
這次你要做什么?
這肯定又是個陰謀,你要黑指揮官一把對不對?你要怎么做呢?
天哪,你從戰機里取出來的到底是什么?
這可真是赤雞。
每次我一出來就會遇見你們搞事。
不知道指這一次揮官有沒有提前洞察你的奸計,又會做什么應對。
這種大熱鬧不能不看。
她果斷悄悄綴在變態身后,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變態觀察了一陣,似乎有點詫異地站了起來,越過小溪,向著指揮官的營地逼近。
啊,指揮官不在家。
他去哪兒了?
變態和她一樣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