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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下不去手啊!”
“沒試過你怎么會知道呢,你不要把廖漢龍當成一個人,你就把他當成一只羊或者一條狗,反正都是血肉之軀,假如怕血你可以戴上一副墨鏡,很多殺人犯第一次就是這么干的,你用刀子把那些肉一片片切下來,用微波爐加熱后,就算警方發(fā)現(xiàn)碎肉,也不能從熟肉里面檢測出正確的dna等信息,然后事情就好處理了。我們分批量把這些熟肉用塑料袋子丟到城市里的垃圾桶或者公園里的果皮箱里面,那只是一些半熟的碎肉,連細心的清潔工人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
“那好吧,我真的不想坐牢。”
“放心,整件事情還有我在你身邊幫助你。”我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那骨頭怎么辦呀?”瑪蓮娜似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分尸了,看到她那布滿殺機的眼神,我的脊背一陣發(fā)寒,“骨頭那么大,用菜刀是根本砍不斷的,我以前買過豬腿骨用來煲湯,都是賣主用斧頭才能劈開的,再說,我們分尸的過程不能讓樓下聽到太大的噪音對不對?”
“骨頭是個問題,不過我知道一種設備可以輕松把骨頭割斷,而且還不會發(fā)出半點聲音。”
“是什么設備,我家有嗎?”
“沒有,一般的家庭不會用那種設備,不過等到天亮的時候我可以去舊貨市場買一臺,那個設備就叫作臺虎鉗,鐵做的,可以轉動把手使得被它夾住的任何東西變得粉碎,并且還不會發(fā)出任何聲響。”
“我殺過魚,一條魚身上都有那么多的血,更何況一個大男人……”瑪蓮娜再一次心虛了。
“血肯定是有的,可你洗手間有浴缸,這就太好了,先把尸體脫光了放進浴缸里,然后割開尸體全身的血管,等尸體的血液放光了我們再動手。還有就是,分尸的時候需要一大塊塑料薄膜,我們要把放著尸體的浴缸全部遮擋住,這樣可以減輕事后房間的打掃工作,以免血液飛濺得到處都是。放心,塑料薄膜、微波爐和臺虎鉗交給我來辦,我們也沒必要驚慌,因為時間足夠充足。”
“我們還需要空氣清新劑,就是那種可以遮擋住血腥味的藥劑。”瑪蓮娜提醒說。
“對對對,這個我也會一起買來的。”我說。
“不過你不能在一個地方買很多瓶,那樣會令人生疑,你要去很多家超市分批購買,最好選擇沒有攝像頭的小超市,雖然麻煩一些,但是很安全。”
“沒錯,”我撫摸了一下瑪蓮娜的手,夸獎道,“看來你越變越聰明了。”
“你看,現(xiàn)在快11點了,”瑪蓮娜直起身子,看向掛鐘,“這個時間,廖漢龍通常會離開我這里回他住的地方去,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那好,我們?nèi)ヅP室里先把尸體的衣服脫下來,然后我穿上,從電梯下到底樓,制造死者離開的假象……”
話音剛落,我們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那聲音絕不是我和瑪蓮娜發(fā)出的,瑪蓮娜也聽見了,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幻覺,我和她四目相對之后,快速地掃視整個房間,那聲音不太遠,分明就在臥室那扇門后面。
究竟是誰在偷聽我們的對話呢?!
第四章 可怕的收視率
早上起來時一切都是未知的,你不知道會遇見什么人,會遇到什么事,短暫或漫長的一天之后會有一個什么樣的結局,所以,你必須要學會去接受生活,因為生活本來就全靠運氣。當明天變成了今天,成為了昨天,最后成為記憶里平平常常的某一天,我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被時間推著向前走出了很遠很遠。
一扇門的后面代表另一種生活,假使你想要窺探其他人的生活,那么你必須把面前的門推開來。現(xiàn)在,我和心愛的女人瑪蓮娜肩并肩站在臥室門前,而臥室的門卻被里面的已經(jīng)死去的人反鎖了!
顯然,剛才的動靜是從臥室里發(fā)出的,可臥室里面正躺著一具男尸,難不成廖漢龍詐尸了!
我很緊張,瑪蓮娜比我還要冷靜一些,或許這里是她家的緣故,她抬起粉嫩的腿踹向臥室的門,門沒有絲毫松動。我受到啟示,用肩膀使勁地撞上去,咔嚓一聲,門開了。接下來,我們看見的一幕更加匪夷所思,那是一個男人,他正在把床單系在窗框上,企圖用床單當作繩索跳到樓下去。
先不管樓層有多高,這種行為是否可行,男人的那張臉已經(jīng)讓我怵目驚心了,他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躺在毛毯里的男尸廖漢龍,他的臉依舊慘白,此刻正蹲在窗臺上躍躍欲試地想要跳下去。
突然,我身邊的瑪蓮娜像一頭母狼一樣朝廖漢龍撲過去,廖漢龍的雙腿被瑪蓮娜死死地抱住,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一個箭步也躥過去,用手臂勒著廖漢龍的脖子把他拉回臥室,而后迅速地把窗戶關嚴。
廖漢龍大口地喘著氣,還沒來得及求救就被我用手堵住了嘴巴,瑪蓮娜本來和廖漢龍一起摔倒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爬起來,雙手卡在廖漢龍的脖子上。廖漢龍迫不得已咬了我的手指,由于疼痛,我把捂在他嘴巴上的手拿開。只聽廖漢龍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放了……放了我吧,求你們了,這房子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是我不對,是我出爾反爾,我也是迫不得已鬼迷心竅,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剛才你們說過的那些話我都偷聽到了,其實我是昏死過去了,別殺我,行行好,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窗外飄進的冷風讓我瞬間清醒,既然廖漢龍沒有被瑪蓮娜殺死,那么瑪蓮娜也就不再是殺人兇手,我剛才的一系列對意外殺人行為的補救措施也就沒必要實施了,瑪蓮娜不會進監(jiān)獄,我也不會被牽連,這豈不是最好的結局。
我瞥了一眼瑪蓮娜,她由于害怕,兩只手還用力地卡住廖漢龍的脖子,我毫不懷疑她此刻已經(jīng)精神錯亂了。難不成她非要把他掐死才行嗎?
女人發(fā)狂的時候力道還是很大的,我用盡全力才把瑪蓮娜的一雙手從廖漢龍的脖子上掰開,然后我握住瑪蓮娜的肩膀,晃動了好半天對她說:“你清醒一點,這個男人沒有死,你也就不構成殺人罪了,醒一醒好嗎?”
廖漢龍蜷縮著身體大聲地咳嗽著,顯得疲憊至極,我站起身,抓住廖漢龍的夾克領子把他的身體提溜起來放在床上,我壓低聲音對他說:“你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我們在客廳里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清醒的,”廖漢龍還是一個勁兒吸著氣,“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裹在毯子里,我覺得很熱就從毯子里爬出來,隱約就聽見門外有一男一女在說話,那聲音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密謀什么,然后我就爬到門邊偷聽,沒想到越聽越嚇人,你們居然還要把我分尸了,你們……你們真的是太狠毒了……”
“那些都只是我個人的設想,不是都還沒來得及施展嗎,你不要怕,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醫(yī)院?”我對廖漢龍說。說實在的,我并不希望這個男人真的死了。
“我……還好,就是有些憋氣,你們不會對我下毒手吧,我還沒有死呢?”廖漢龍謹慎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瑪蓮娜。
“既然你沒死,我們當然不想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其實殺個人也挺麻煩的,并不會像我想象的那么簡單和順利。”我解釋給廖漢龍說。
“那……那就好,那我就……我就放心了。”
“你為什么要逼我,如果你不逼我,我也不會做出那樣過激的事情來……”瑪蓮娜雙手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這個可憐的女人在這樣一個不平凡的夜晚,已經(jīng)受到了多重的打擊,或許讓她多哭一會兒會緩解緊張與恐懼給她內(nèi)心造成的損害。
“對不起,我不知道一個這么小的房間在你的心里是那么重要,是我不對,我太自我太自私了,沒有設身處地為你著想,你放心,這個房子我不要了,只要你們能夠放了我,這一晚所有的事情我都只當是做了一場夢,只要你們放過我,我什么都不計較……”
“你已經(jīng)出爾反爾了,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你!?”我拉過瑪蓮娜把她抱在懷里,“假如你以后再纏著她,那該怎么辦?”我本來想告訴廖漢龍,瑪蓮娜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了,但我沒好意思說出口,總感覺有些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意味。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廖漢龍的目光在我和瑪蓮娜的臉上移過來又移過去,瑪蓮娜在我懷里并沒有反抗。廖漢龍嘆口氣,然后說,“我以后絕不會再纏著她了,有些話不用挑明了說,我們心知肚明就夠了,這房子我也不要了,大不了我把公司賣了抵債還不行嗎?”
“但愿你的話不是托詞,不過剛才我們之間的談話你也聽見了,假如有一天你出爾反爾找我們的麻煩,我仍然能夠開動腦筋懲罰你,我不是危言聳聽,用我的頭腦和智慧弄死你這樣的男人易如反掌!”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廖漢龍從床上費力地坐起身,他擺擺手說,“公司也快倒閉了,以后你我分道揚鑣,也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沒必要把話說得那么狠,也不要低估了警方的辦案能力,有一句話說得好‘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犯罪殺人這種勾當還是不要去做為好,害人害己不說,就算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那么你也會一輩子活在殺人的陰影里,或許那比坐牢還難受呢!”
我聽了廖漢龍這一番話,對他的印象立刻改變了不少,我本以為這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只是個酒色之徒,沒想到肚子里還不完全都是草包,于是我贊同地對著他點點頭,說:“你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不把人逼急了,誰也不會做出那樣的傻事來。你要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
“我明白,”廖漢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我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嗎?”
我看向瑪蓮娜,見她點點頭,我也沖著廖漢龍點點頭,說:“你可以離開了。”
“那謝謝你們對我手下留情了。”廖漢龍從床上站起來,他對著一面玻璃窗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抬起腿走出臥室,我和瑪蓮娜相擁著跟在他后面。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廖漢龍的目光掃到了桌上的那個本子,他停住腳步,拿起本子看了看,很快,他似乎被本子里的內(nèi)容吸引住了。大約看了將近五分鐘,廖漢龍忽地轉過頭盯著我,問:“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我的職業(yè)告訴了廖漢龍,“我是個導演兼編劇,怎么了?”
“如此短的時間里,這些都是你寫的?”廖漢龍又問。
“是又怎么樣?”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