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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指尖傳來軟唇的觸感,或許是箜淇不閃不躲直視的眼神,娜萭這才感到自己一個女孩子正在摸一個男生的臉,霎時間羞紅了雙頰,急忙轉過身去,羞澀不發一言。
看出娜萭是害羞了,箜淇抹去自己臉上的糖粉,暗笑有女初長成,也不戳破她,就默默跟在身后笑看著。
但兩頰燥熱的娜萭可就沒這么悠然自得了。把頭壓得低低地,越走越快,就想快點逃離這該死的攤子。一個不小心,竟然一頭撞上了路邊的柱子。
但,怎么不痛啊?
抬頭一看,撞到的原來不是柱子,而是箜淇伸出來護住自己的手。
依然是那略微幸災樂禍的微笑,箜淇道:「看路?!?
這讓娜萭更加地難為情了,羞憤道:「哎呀你好煩??!」
【關起門來心知肚明就好】
市集逛完了,便該找客棧留宿了。
箜淇與娜萭走進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房,但小二卻問道:「二位是?」
「叔姪?!贵礓炕亍?
小二一聽,滿臉狐疑。娜萭見狀,作勢打了箜淇手臂一下道:「你想得美呢!你就是我哥,你以為人家看不出來嗎?老愛在外占我便宜。」
雖然箜淇大娜萭許多,但下界不比上界,小精小怪一般可沒他這樣的修為,光看臉,的確是讓人難以信服他們是叔姪。
小二笑答:「是這樣的,這明天圣禽教不就要比武了嗎?很多外來的都趕在今天住店了。要是能等到明天,我自然是有兩間空房,但今晚我就只剩一間了。既然客官是兄妹,一間,應該不打緊吧?」
「這..家妹年紀也不算小了,這有些許不妥吧?」箜淇面露難色道。
小二此時露出一臉心照不宣的樣子道:「客官我也不瞞你了,來這住店的男男女女不下少數,很多都是要兩間房,但這時辰一到,不還是從窗子溜進去嗎?這分房,為的就是說出去好聽點,實際上做了什么,誰不心知肚明???你們既然是兄妹,就算是同房,也不會被說什么的,若不是,就算是分開住兩間客棧,也不過就是脫了褲子放屁。」
「我們再去別處看看吧?!贵礓拷ㄗh道。
但娜萭卻表示先要了這一間再去尋找,免得最后連一間都沒有。果不其然,因為比武的關係,處處都客滿了,到頭來還是只有這一間。
「我們是出來查案的,應該不拘小節,上神不必客氣,我就睡地上吧!」娜萭一邊抱拳,一邊模仿著武俠話本里的對白道。
箜淇覺得她這樣著實可愛,笑了一笑道:「娜萭上仙能以公事為重實在是令人佩服。上仙或許能不顧忌間言碎語,但身為長輩的則必須先一步顧全大局。」,說罷,逕自朝房外走去。
娜萭急忙叫住他道:「你去哪里啊?不是只有一間房嗎?話本里面遇到這種事都是一起睡的?。∫粋€睡地一個睡床,也沒怎么樣?。 ?
「那是話本!你要是日后因為今晚而覓不到好夫家,你要我怎么跟天后解釋?」箜淇道。
「有什么好解釋的?當初姨娘征戰之時,我就不信她每晚都是男女分開睡,搞不好還是一大把兵一起睡。我就睡一個男的,有什么了不起?」娜萭不服氣道。
箜淇聽這話講得實在彆扭,不想多做爭辯,轉身欲離去。
娜萭見狀,忙道:「你要去哪里啦?」
聽出她是害怕,箜淇笑回:「就在走廊外,你一抬頭就會看見我的背影,不會走遠的?!梗f罷,關門離去。
看著站在門外的身影,娜萭總算是安心了下來,上床躺好準備休息。
臨闔眼,她又偷偷爬起身,將門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這樣躺在床上就能透過縫隙看見一點點箜淇的肩膀。
夜深人靜,四下無燈之時,仔細盯著他的背后,能看到些許微弱的麒麟火,像電流般四處竄動著?;鸸夥浅<毼?,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麒麟火與鳳火不同,是常態性燃在尾巴與背脊的。麒麟的修行第一步就是抑制麒麟火,以免釀成大禍,也由于他們一出生就必須學習壓抑天性,導致他們后天性格也內斂嚴謹。
看見他背后的火光,娜萭覺得自己就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起的祕密似的,滿足地沉沉睡去。在她睡著后,箜淇也輕輕將門給重新掩密實了。
第二天的比武果然是熱鬧非凡?。±夼_旁邊排了一行又一行的參賽者,每個都希望能夠脫穎而出,逆風翻盤自己的命數。
為了不暴露身分,娜萭的鳳火跟火王之弓都是不能用的??粗@么多人比試,本來箜淇還很擔心她會落敗,但沒想到她那點三腳貓功夫竟然完美融入在了這群牛鬼蛇神當中,不但輕易勝出,還絲毫不引人懷疑,只能說歪打正著了。
最后幾場也在箜淇暗中協助下取得了勝利,成功得到了圣禽教入教門牌。
但輪到箜淇,就沒這么順利了。
首先,上神等級的靈力醇厚,他只要一使出來,絕對會被看出端倪。好在他耐打,一拳一腳慢慢來,雖然費時,也是能贏。
但等他打到最后一局之時,這擂臺都快被打爛了,旁邊的圍欄還有好幾根都被之前耍兵器的削去好幾角,殘破不堪。
最后一局對上的是一隻螳螂精,似乎有點本事,招式有模有樣,箜淇雖不至于吃虧,但也遲遲找不到發動攻擊的好機會。
過了幾招,螳螂精道:「兄弟,我看你氣質不凡,招式也光明磊落,不像是心術不正者,所以我一直不想傷害你性命,但再這樣下去你我當中遲早有一個非死即傷。我就跟你坦承我要進教的理由吧!我心儀的姑娘要比武招親,我一定要入教成功才有機會娶她,你若是讓我贏,我日后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的!」
「感謝兄臺以誠相待,但即便是入了教,武術精進也并非是三兩日內可行之事。若是招親在即,這并非良策啊!」箜淇不好說出圣禽教可能就是個幌子,換了個方式勸阻道。
螳螂精點頭示意道:「若是沒有玄獸祕法,我也是不可能會贏的,只能先入教,走一步算一步了。」
雖然為難,箜淇還是婉拒道:「恕在下無法讓步,還請兄臺見諒?!?
豈知螳螂精爽朗一笑道:「不打緊,每個站上這擂臺的精怪都有他們的難言之隱,那就當我沒說過,用實力見真章吧!」
見這螳螂精如此磊落,箜淇對他好感倍增,心想事后想辦法助他一臂之力,迎娶所愛。
說時遲那時快,螳螂精一個箭步雙掌襲來,箜淇雖閃身躲過,但看他來勢洶洶,怕會直直撞上那被削成尖角的圍欄。
這個角度要是撞了上去,螳螂精怕是會當場斃命的。一時心軟,箜淇順手拉了他一把,卻沒想到這螳螂精臨時轉掌為擒,順勢將箜淇給摔出了擂臺,贏得勝利。
螳螂精在臺上抱拳道:「承讓了,兄弟。兵不厭詐?。 ?
他這招雖略嫌狡詐,但輸就是輸,這下子箜淇他們只有一個門牌,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