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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在醫神診斷后,確定逆嚴雙眼中毒已深,難再視物。
面對這樣的結果,逆嚴非常坦然。
在他看來,武將就是遲早戰死都不為過,現在不過就是眼睛不方便些,沒什么好介懷的。但他看得開,不代表誰都能這么豁達。
「你可別跟梧翊亂說,就當我入塔前就瞎了,免得她胡思亂想,又做出傻事來。」逆嚴對娜萭耳提面命道。
「你不是暗戀梧翊嗎?」娜萭冷不防來這么一句。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啊!!」逆嚴羞憤喝道。
「她若是知道你為了救她而失明,說不定會感激涕零,以身相許?」
單純如逆嚴,竟然有些被打動,問道:「你們女生...真的會因感激而以身相許?」
逆嚴心想梧翊不懂情愛,但若是以感激為出發點的話,或許還真的可行。
仔細想了一下,娜萭回:?這么說來,我看武俠話本里面的女子都是對大俠有些許好感了,才藉著報恩的藉口以身相許的。不喜歡的,不知道會不會。」
「那假如被關進塔里的是你,我為了救你而失明,你會不會以身相許?」逆嚴問。
不得不說他這個例子舉得太貼切,娜萭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回答:「不會!但我會想方設法幫你恢復視力,就像我幫箏萣療傷一樣。」
逆嚴一聽,嘆了口氣道:「還是別跟梧翊說明吧!要是她不選以身相許,而是搞出什么其他妖蛾子,最后還是得我收尾...」
娜萭聽了也覺得頗有道理,點了點頭答應。
然而就算他們瞞著梧翊,依舊阻止不了她搞出妖蛾子。梧翊花了數天時間在藏書閣內東翻西找,試圖找出醫治逆嚴雙眼的辦法,這看在懂醫術的娜萭眼中,無疑是緣木求魚,卻不想梧翊在眾多的書籍紀錄當中,竟然意外找到了一線生機。
話說很久以前,人界有個狐妖妄想成仙,潛入王母娘娘的煉丹爐中盜出了一枚長生藥。本以為服下此藥便能一步登天,殊不知牠太早下手,盜來的那顆藥還差了一陣子火侯,非但成不了仙,事后還被天兵天將給抓住,受到了偷藥該有的懲罰。
娘娘見藥既沒練成,狐妖也受到了懲罰,便允許牠保留那顆丹藥,也算是留個警惕,此丹藥日后便成了狐族如今的傳族之寶聚靈丹。
聚靈丹號稱能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配戴者有病治病,無病延命,甚至能長期代替毀壞器官,補殘為全。
憶起之前箜淇曾調解過狼狐兩族之爭,礙于他的面子,狐族或許會愿意獻出族寶相助,于是梧翊便打算立刻出發去青丘求寶。
狐仙脾氣古怪眾所皆知,就算追暘宮曾有恩于他們,也不見得就會賣這個面子贈寶。到時候別說寶物沒拿到,分分鐘還有可能會結下新的樑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然而逆嚴越是勸阻,梧翊就越篤定要去。心知無法阻止她上路,只能與她一同出發,起碼路上有個照應。
就這樣,逆嚴與梧翊便出發去青丘碰運氣去了。
【麒麟的思考邏輯】
梧翊在忙著找資料的同時,追暘宮之首箜淇也沒間著。
在將調查到的一切通報給玉皇大帝之后,玉皇大帝特將玉帝令牌交給了箜淇,表示全力支持追暘宮辦案。
有了玉帝令牌在手,追暘宮不但能差遣天兵天將,還能隨意使用藏寶閣中所有寶物,任意進出天牢無阻,可謂是追暘宮前所未有的實權。
但箜淇并未因此而感到高興,反而更加愁眉不展了。
這次牽扯到旱魃,事態嚴重,玉皇大帝明面上只能表示支持。但在位以久的玉皇大帝向來不喜歡一方獨大,他既然敢給箜淇這么大的權限,背地里一定會有其制衡之計。
權與勢向來能蠱惑人心,放在天界也是如此,玉皇大帝這般防范自然是無可厚非。但這也表示接下來箜淇要面對的就不再只是單純的推理辦案,還有官場的爾虞我詐,想到這里,他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若想早日擺脫這無謂的勾心斗角,最好的方法便是儘快破案,將青龍白虎等一網打盡。
在調遣天兵們去丹穴附近追查尸王的下落之后,箜淇幾乎是足不出戶,終日躲在書房之中研究著那蕨夫人朝早梳頭圖。
如同之前所言,箜淇一開始并不確定梳頭圖中是否真有蹊蹺。在梧翊交代了塔中一切之后,他便認為這心法便是圖的全部秘密,直到梧翊將梳頭圖重現在他眼前。
戰神琴尚的畫作,箜淇見過不少。蕨夫人朝早梳頭圖的畫風與筆觸,都絕對是琴尚的風格,唯獨缺少了他的屬名。這畫若是出自別仙之手或許無須介懷,但麒麟,向來是一成不變到幾乎是無趣的地步,琴尚會這么做,就絕對有他的理由。
這不存在的屬名,就是琴尚留給后輩的線索。
箜淇的直覺告訴他,這非常重要,但左思右想,依舊不明所以。
百般煩躁,他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本該冷掉的茶卻依舊熱騰騰。抬頭一看,桌上竟然還擺了一盤切好的水果。
心想梧翊出門,箏萣也還在處理海天一樹的事情,現在追暘宮里還有誰會有這心思替自己送水果,眼角馀光很快便掃到了坐在一旁用手撐著下巴打瞌睡的娜萭。
嘆了口氣,原來這小丫頭一直都在。
從一開始大大咧咧,滿臉污垢都不在意的毛丫頭,曾幾何時娜萭竟變成了一個會留意茶水冷熱,洗切水果的大姑娘了。
追暘宮逼著她快速成長,日后這官場上的黑暗還不知道會將她捲進怎樣的危險之中。想到這里,箜淇忍不住對著那因下巴滑落而轉醒的娜萭道:「回房休息吧!別太累了。若是覺得無趣,想回天后處也是無妨。」
娜萭揉了揉眼睛道:「不要!你在哪我在哪。」
「這是為何?」箜淇不解問道。
「追暘宮不準單獨行動,這不是你說的嗎?」
這當然是娜萭的藉口。
之前山洞一事影響箜淇頗深,這次逆嚴梧翊雙雙遇險,娜萭擔心箜淇會因想太多而自責,于是不想讓他獨處。
「就在書房之中,不算單獨行動吧...」箜淇道。
「你要出門也不會告訴我啊!」娜萭反駁道。
心想這丫頭實在是傻得可愛,箜淇微笑道:「放心去休息吧!我若要出門,定親自去知會你一聲。」
本以為這樣說就足夠了,不想娜萭竟然一臉正經追道:「你們麒麟可是一諾千金啊!別到我這里就砸了自己招牌。」
箜淇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你笑什么啦!?娜萭有些不好意思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箜淇微笑道:「連我親娘都沒有要求過去哪里要報備,你這小丫頭管得還真不少。?
娜萭唰紅了臉,不悅道:「又不是我要你跟我報備的!我本來就好好在旁邊待著,是你要我去休息,我才這么要求的啊!?
聽她說得在理,箜淇笑回:「你哪來這么多歪理?每次都說不過你。」
看見娜萭雙手叉腰,一臉得意的樣子,似乎又變回了那日那個躲在藏書閣里想拜師,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箜淇不由得又笑了出來。
鳳凰娜萭,就適合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然而此時的娜萭,看著眼前燦笑的箜淇,心情可就復雜得多了。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是否也曾展現在星君夫人眼前呢?還是她看過更加燦爛,更加讓人心動的表情呢?
是不是有些神情,自己是永遠也看不到的?
想到這里,娜萭不由得感到失落,卻又怕箜淇看出端倪,扯開話題道:「你看那梳頭圖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了嗎?」
箜淇嘆了口氣,搖頭表示沒有發現。
「你真的覺得除了心法,這圖里還藏有別的秘密?」娜萭問道。
「一定有。」箜淇回答。
以麒麟的思考邏輯來說,琴尚會親自將梳頭圖帶出山林,一定有其原因。
但欲得心法,除了必須燒毀梳頭圖,還得記下那僅冒出一次便轉眼即逝的煙霧文字,若非天時地利人和遇上了天賦異稟的梧翊,這心法只怕是注定會失傳。
若這心法便是琴尚想傳達的訊息,這解謎方法也未免太難了。
若非心法,那琴尚藏在畫中的又會是什么秘密呢?
既然青龍一掛不需要梳頭圖便能找到尸王所在之處,這秘密當然也不會是尸王的地點。
若說是打敗尸王的方法...
琴尚若覺得尸王終有一日會危害天界,絕不可能會把打敗它的方法當成祕密給藏起來,一定會廣為流傳以免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