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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好象是左小柔摔倒壓著杜月梅了。”陳思也一副迷迷糊糊完全狀況外的表情。
“你胡說,明明是你推的我,不然我怎么會摔倒。”左小柔跳腳。
“陳小白花思”更加無辜臉,小聲反駁道:“我力氣那么小,怎么可能把你推那么遠啊,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左小柔一噎,心想難道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不然憑陳思那小貓一般的力氣,怎么可能推倒她?不過她是不可能承認自己摔倒的,剛想再往陳思頭上賴時,隔壁男知青也趕了過來。
楊紅兵拉著周紅仔細打量道:“怎么了?怎么了這是?我們怎么聽到了慘叫聲?出了什么事情?”眼中滿是焦急與緊張,實在是剛剛的叫聲太凄慘了,他們不放心都過來看看。
周紅耳根有些熱,趕緊走到一旁跟楊紅兵解釋情況,左小柔看到外面站著的心上人,到底顧及點形象,沒有再跟陳思掰扯。
楊紅兵聽完周紅的解釋,也是無語,幫忙把杜月梅送到衛生院,檢查出來是傷腳脫臼了,傷上加傷,這下不止杜月梅要修養一個月,連左小柔也賠償了5塊錢醫藥費,可肉疼死左小柔了,在心理更加恨透了陳思,要不是因為打陳思,她怎么會摔倒,還賠了這么多錢,那是5塊錢啊,想想就心疼的慌。滿肚子的臟話缺因為心上人在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憋得一張大餅臉,黑紅一片,煞是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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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不管左小柔的腹誹,看著她們安頓好杜月梅,這一個月左小柔都要照顧著些杜月梅,陳思不相信兩個都能折騰的人能夠這樣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還能和平共處。
她覺得現在這個結果再好不過了,至少她清凈的時間更久了,人還是不能有惡意,這不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不過這件事情也讓她更加堅定了搬出去住的決心,她實在不想應付這
些極品的事情。
這時候周紅說她要去做飯,陳思也套上衣服,背著左小柔她們打開鎖,從箱子里面抓了兩把大米,放在口袋里,再落上鎖,走了出去。
周紅看著陳思給的精米,訝異及了,幾欲張口,還是忍住沒有問糧食是哪里來的,她是知道陳思已經斷糧了的,更不要說這些難得的精米了。
還是陳思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疑惑,與其讓她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告訴她米的來處,便湊到周紅耳邊,小小聲的說道:“我今天捉了好幾條魚,另外幾條都找大隊長媳婦換了幾斤大米跟面粉了,今天稀飯咱們苞米加大米一起煮吧。”說完還沖著周紅調皮的眨眨眼,她臉盤子白凈了些,眉眼清亮,一笑起來,像似恬靜的月兒一般,討喜及了。讓周紅本來想推脫的詞也噎在喉嚨里,不好再說出來。
“行吧,行吧,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周紅是個實在性子,知道小丫頭是真心的,也就不再推脫,心理卻記下了小丫頭的好意了。
這時候陳思已經淘米下鍋了,正蹲坐在灶膛里面的凳子上面開始點火,還不忘叫周紅也過來坐著烤火。
等她們吃好飯,再洗刷好后,左小柔才罵罵咧咧的拿著糧食走了出來,看樣子伺候杜月梅的第一天,兩個人就鬧的不太愉快了,陳思跟周紅對視一眼,都若無其事的回到臥室,也不看杜月梅漆黑的臉色,各自鉆進被窩里午休補眠。 . :,.,,
13.修河堤
第二天。
天剛剛亮時,村里的喇叭就響了起來,大隊長在廣播里面通知大家都去大隊部開會,說是大隊部,其實就是過去的祠堂,破四舊的原因,這時候家廟都是不允許存在的,被村里人隔成兩個房間,一間該成了村干部的辦公地點。另外一個房間改建成了糧倉。
聽到通知,大家都起床簡單洗梳了下,早飯也沒有吃,直接往大隊部趕去,就連杜月梅都是由左小柔背著過去的。
陳思下鄉的村子是個大村,有幾千人口,她們屬于第三生產大隊,仉旺隊,這個大隊百分之八十的人姓仉,所以整個村子很團結,陳思來到這個村子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仉”這個姓氏,后來聽村子里面的老人說,仉姓雖然很少,但是也算歷史悠久了,據他們說,孟子的母親就是姓仉。
知青點比較偏僻,等陳思她們都趕到的時候,村里的人也基本來齊了。
大隊長叫仉為民,是個五十歲左右的漢子,人看著黝黑精瘦,整天板著張臉,不太好接觸的樣子,陳思卻知道,那是個心軟又一心為民的好人,不然割牛草這樣的活計也不能分給她,雖然工分不高,但是村里有的是孩子可以做這樣的活。也是大隊長平時為人公正,所以大隊里的人基本都很信服他。
仉為民站在搭建的高臺上,板著一張黑臉,拿著個銹跡班駁的喇叭,對著人群喊道:“別吵吵了,都安靜,人都來齊了嗎?”話音剛落,下方人群里面一片應和聲。
“都來啦,咱們一聽大隊長的通知,可不就趕緊的跑過來的嗎?咱們是最早到的。”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懷了抱著個四五歲的胖到看不清五官的男娃,略帶著討好的回道。在這么一個年代,能把孩子養的這么胖乎,也是本事了。
“你可拉倒吧,二牛家的,我們比你還來得早呢,你咋還睜眼說瞎話,我呸!你問問大伙兒,誰不比你來的早。”
“就是,你這娘們咋說話呢?誰來得比你晚啊?”
“嘿!還能咋回事啊,想在隊長跟前賣個好唄。”
“我呸!就她那長相,還敢往隊長跟前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那磕磣樣,也就他們家二牛看的下去。”
一群小大娘大嬸的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從誰先來后到的話題,到二牛媳婦王菊花長的不好看,再到王菊花如 如何的重男輕女等等。。。。都說三個女人聚在一起趕上五百只鴨子吵鬧,四五個大嬸兒一起,那音量簡直了。
王梅花也是個唬的,抱著娃,一對五,絲毫不落下風。那場面,唾沫橫飛,站在她附近的村民也是連連避讓,看的臺上的仉為民臉直接黑成鍋底,只覺這幫老娘們一天天的就知道搬弄是非,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天吵吵,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樣全大隊開會的場合,她們還吵吵,簡直不能忍。
“夠了,再吵吵開春了全都給我挑大糞去,我看你們都是閑的。”大隊子拿著喇叭一聲怒吼,場面頓時一靜,剛剛還吵架或者看戲的人都老老實實的站好,安靜如雞,這時候的大隊長還是很有權利跟威信的,所以那幾個吵架的大嬸也不敢再說什么,她們可是知道大隊長說一不二的性子,誰都不想去挑大糞。
仉為民看到大家伙都安靜下來,也不跟他們繼續墨跡,單刀直入:“今天開這個會,是上面有了個通知,立冬了,莊稼也才收完,本來是可以好好歇一歇了,但是前幾天公社下達了任務,說是國家預測了來年的氣候,說明年會有大量的雨水天氣,為了杜絕出先洪水的問題,上面也下達了指示,整個縣城都要動員起來修河堤,我們仉旺生產大隊就負責臨近我們大隊的那段。”
大隊子一說完,下面就議論開來,這個時節,河堤都結冰了,難挖不說,還不是個小工程,全村總動員,估計也要挖到過年了,可是這年代,都是響應著為國家做奉獻,誰也不敢表現出來不滿意。還要一個個口號喊的震天響。
仉為民看著村民的表現,才緩和了點表情:“只要我們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任何困難的環境,都會向我們投降。”稍頓片刻,才又道:“當然,國家從來都不會忘記我們老百姓,這一次挖河堤,政府也是給補貼的,一個壯勞力,一天補貼十個工分,除了手上有活的,別的只要空閑了都要來上工,知青同志們也要來,只要咱們團結一致,沒有什么困難能打倒我們,同志們說是不是?”
如果說之前大隊長說的情況,大家無奈應和,那么現在聽說每天有十個公分,一個個都變的萬分積極,十個工分呢,不老少了,一個人一個月就能有300個工分,一家子去幾個人的話,哎呀嗎呀,這要有多少工分啊,數都數不過來,想想都美。一 一個個拍著胸脯跟大隊長表態,自己一定好好表現,決不偷懶云云。
臺上的仉為民看著村民雖然議論紛紛,但是都是帶這笑容的,不禁覺得先提出修河堤,等大伙兒有些接受了,再提出是有嘗勞動,大家伙肯定更加積極響應,果然,他的策略是完美的,心理頗為自得,面上卻是一片嚴肅。
清清嗓子又道:“行了,行了,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明天早上6點開始到修河堤的,5:30先到倉庫集合,領工具,咱們再做個登記,沒有問題都散了吧。”
說完了自顧自的走下臺,背著手往外走,知青這邊也比較開心,一天十個工分這都是糧食,這年頭就沒有不缺糧食的,如今有這么個機會也挺好的,他們也不怕苦,這兩年其實好幾個家里有門路的知青都回城里了,他們這些留下的都是家庭條件一般,或者特殊情況沒有辦法回城,只能讓自己適應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這么幾年下來,基本也習慣了。
這時候杜月梅催著左小柔背著她追上了大隊長,陳思看到后也拉著周紅跟了上去,她也想問問,她是不是也要去修河堤。
陳思跟周紅跟上來時,杜月梅正在跟大隊長說她腳受傷不方便去修河堤的事情。大隊長叫她找村醫開個證明給他,陳思看著大隊長要離開也立馬問道:“大隊長,那我早上要去割牛草,沒有辦法早上去集合修河堤,怎么辦?”
仉為民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小姑娘,還沒有他家閨女高,她家閨女還在父母的嬌寵下過日子,又想到家里這幾天吃的魚,就緩了下神色:“你就不要去修河堤了,只要把牛伺候好就行。”說完余光瞄到杜月梅跟左小柔有些憤憤的表情,又板著臉道:“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去了也沒有辦法給你算工分。”說完也不管這些個知青什么臉色,背著手往家去。
左小柔一聽大隊長說不讓陳思去,是不想給陳思工分,立馬又開心了,瞇縫的小眼睛,使勁反了點眼白出來,朝陳思發出一聲嘲諷嗤聲,背著杜月梅就走了。
杜月梅卻是趴伏在左小柔背上,垂下眼簾,輕咬嘴唇思考著,她總覺得大隊長對陳思比他們要照顧些。 . :,.,,
14.樹洞?樹窩!
“思思,起床啦!”
次日一早,五點半。陳思是被周紅叫醒的,她跟左小柔已經準備好,各自挑著擔子出門上工了,周紅臨走還跟陳思說了鍋里留了早飯。
陳思也沒耽擱,利索的起身,收拾好自己,也不管杜月梅一副欲言又止有話要說的樣子,就當沒看見,吃了早飯,拿上需要的東西,轉身就出了知青點,小白花愛咋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