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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離仉旺大隊還有兩三里地的時候,陳思還在嘰嘰喳喳的跟樹爺爺講述今天賣人參的過程時,樹爺爺打斷了陳思的絮叨,在陳思的腦海里提醒道:“思思丫頭,我現在能看到你了,不過老樹好像看到你身后不遠的地方跟著幾個人,有些鬼祟,你注意著點。”老樹活了太久太久了,它整日一顆樹無聊,就到處觀察一切能看到的東西,幾百年來,什么骯臟的事情沒有見過。
陳思一聽這話,心臟一緊,下意識的想回頭確認,在扭頭的瞬間又控制住自己,她不能打草驚蛇,萬一真的是沖著她來的呢,難道是今天賣人參還是被盯上了?
這一路上也沒有什么人,尤其快到仉旺大隊這邊,村民幾乎都去挖河堤了,舉目望去,也只陳思一人,是她大意了。趕緊又問道:“樹爺爺,他們離我多遠啊?有幾個人?真的是奔著我來的嗎?”
老樹停頓片刻才急道:“我方才又觀察了下,思思丫頭,應該是沖著你來的,我看他們一直盯著你這邊,有五六個人呢,你趕緊跑快一點,他們這會兒離你也就四五十米遠,這一路上的也沒有開了靈智的同類幫你。可急壞老樹了。”
陳思聽了更緊張了,只有四五十米,要么就是他們隱匿的手段好,要么就是一直遠遠的跟著,這會兒打算動手了,才肆無忌憚的靠近了,陳思想來應該是第二種。
陳思小手緊了緊背包,覺得似乎只有跑路這一個辦法了,五六個人,就算她力氣大,也害怕這些不法分子,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帶兇器,再說讓陳思一個完全沒有格斗經驗,長這么大也沒有接觸過這類人的軟妹子跟這些人搏斗,她也 也沒有這個膽量啊,光想著就有些腿軟了。
陳思知道自己不能怕,可是控制不住的心臟砰砰直跳,來不及思考太多,白皙小手拽緊背簍跟包裹,頭也不回的全速像大隊的方向奔跑,好在她現在力氣大,身上背著的東西,并不會對她造成太大負擔。
后面跟著的幾個男人,看到陳思突然跑了起來,先是一愣,隨后其中一人反應過來說道:“不好,她發現咱們了,趕緊追。”
即使陳思全力奔跑,畢竟還是女生,怎么可能跑得過一群年輕的二流子,就在離村子一里多路的地方,陳思還是被六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圍堵了起來,幾個人一起將陳思逼到了一旁的小山坡后面。
“臭娘們,你再跑啊,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躲什么?哥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只要你乖乖的聽話,伺候好我們幾個,哥哥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其中一個矮胖的油膩男對著陳思猥瑣的笑道,其余幾個男人笑嘻嘻的也是一臉的不懷好意,一個個眼神里面透露出讓人惡心的欲/望。
陳思看著說話的猥瑣油膩男,認出來是之前公社那邊的收貨員,當時陳思討厭這男的看她的表情,擔心以后麻煩,就直接說自己結婚了,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居然光天化日的就來堵自己。
陳思此刻已經被嚇得大腦有些空白,使勁掐著自己的手,手心傳來的刺痛才勉強自己支撐著快軟掉的腿腳。
她知道自己不能這個時候示弱,這幾個男人眼中惡心的光芒,陳思再單純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忍住反胃,陳思呲道:“你們敢,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我肯定會去告你們,我不怕魚死網破。”陳思知道這個時候的流氓罪還是很重的,甚至嚴重的還會槍斃。
誰知幾人聽了陳思的話反而笑的更猖狂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矮小男人道:“小美人,你知道我們瑋哥是什么人嗎?革委會的主任就是咱們瑋哥的大伯,你去告啊,看咱們怕不怕。”說完又猖狂的笑起來,顯然這種事情,他們已經駕輕就熟了。
陳思一聽就知道嚇不住他們,這個時候的革委會還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可是讓她就這么放棄逃跑也是不可能,就是陳思決定靠自己的力氣推到其中幾人,再往村里跑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直手,要拉掉陳思圍在臉上的圍巾。
陳思一驚,靈敏的閃過去,抬腳就踢像這男人的□□,只聽嗷的一聲,
那個叫瑋哥的油膩 膩男抱著下身在地上疼的滾來滾去。一張油膩憋得又黑又紫的,顯然陳思這一腳踢的不清,怕不是要廢了。
幾個混混都被這意想不到的一幕驚住了,連忙跑過去扶著油膩男,七嘴八舌的問道:“瑋哥,你沒事吧?”
“是啊,瑋哥,你咋樣啊?”
“媽的,這小娘們,膽子不小,還敢踢我們老大。”
“她娘的,看我的,我非給她點教訓不可。”
“去,把她、嘶……把她娘的給我抓過來。”叫瑋哥的油膩男,疼的直抽氣,渾身直冒冷汗,他媽的,太疼了,都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用,臭娘們,敢踢他,本來還想憐香惜玉的,這會兒敢傷了他,他就叫她見識見識馬王爺為什么有三只眼,嘶……娘的,真疼。
幾個男人聽油膩男怎么說,立馬去追剛剛已經乘機跑出去十幾米遠的陳思。
其中一個跑得最快,一把抓住陳思的圍巾,用力往回拽,陳思不防這招,被拽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也顧不上摔疼的腿,立馬抱著包裹站起來往后退,就見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幾個男人,一個個愣愣的盯著陳思看,其中一個更是流出了口水,惡心的陳思又往后退了幾步。
低頭才發現圍巾已經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她的全貌,陳思也在心里罵臟話,她現在到底長了什么樣子,居然給她惹了這么□□煩。她乘著幾個人發呆,打算再跑一段,她快到大隊了,只剩下幾百米的距離。只是這次沒等陳思再有動作,又被幾個人團團圍住了。
“哥幾個,這娘們真好看,老子長這么大,就沒有見過更好看的。”
“就是,怪不得瑋哥一路跟過來呢,咱幾個真是福氣。”
“嘿嘿……可不是嘛?瞧瞧這小臉,這皮膚,跟豆腐一樣嫩白,快給哥幾個摸摸。”說著還伸出一只咸豬蹄子,想要摸陳思的臉。
陳思看著幾人猥瑣的樣子,心里惡心又生氣,怒火在她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一樣,陳思剛剛試了一下,膝蓋受傷了,這一跤摔的不清,跑走肯定是不行了,不過并不代表她會任人宰割。
就在陳思握緊小拳頭,決定拼力一搏的時候,一個軍綠色的身影敏捷如豹般的從山坡后沖了出來,待陳思反應過來的時候,剛剛還一副老子很厲害的混混們,全部躺在地上,滿面痛苦的呻/吟打滾
陳“目瞪口呆”思……
24、初遇
陳思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綠軍裝的高大背影,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是得救了,緩下一口氣,才發現手疼腿疼的厲害,可是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是讓她忍著疼痛走向救命恩人。
“這位同志,實在太感謝您了,請問您叫什么名字。”陳思想著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恩情,這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了。
看著背對著她,用隨手搓起的草繩將幾個二流子捆住以后,才站直身體的男人,陳思才發現,救命恩人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她現在堪堪162cm的身高才勉強到達男人的肩膀下面,這怕是有185cm以上吧?
“我叫韓驍,188身高。”男人的聲音清冽又低沉,說完似乎有些奇怪自己下意識的回話,抿了抿薄唇,不再說話。
男人的聲線有些冷漠,聽到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思才發覺剛剛把心里話說出來了,立馬爆紅的一張小臉,仰著脖子看向男人。
入眼的是一張薄唇,微微抿著,高挺的鼻梁,長而卷翹的睫毛下面幽暗深邃的眸子透著冰冷,斜飛的英挺劍眉,冷白的肌膚,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修長高大卻不粗狂的身材,宛若黑夜里的獵豹一樣,冷傲孤清,這無疑是一個好看到極致的男人。
陳思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真的有人能將“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話襯托到了極致。
可能不符合這個年代大眾對男人濃眉大眼國字臉的審美,但是卻像是按照陳思的審美喜好長得一樣,是她喜歡的那一款,不好…是心動的感覺,老夫單身了將近30年的“少女”蠢蠢欲動了下,咳咳…
“咳!咳!”韓驍被小姑娘直白的眼光盯得有些尷尬,他也沒有想到隨手救下的小姑娘這般驚人的貌美,膽子還這般大,以前也不是沒有女人這么看著他,他只會覺得煩躁,可是當眼前這個小姑娘用這種直白大膽的眼光看著他時,他心里反而有些微的喜悅,連腰板都下意識的更直了幾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反正不太想像以前一樣直接走人。只能扭過頭,以拳抵唇,輕輕的咳嗽兩聲。
陳思聽到咳嗽聲才驚覺盯著人家看了這么久,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做色女的資質,一張花般的小臉漲的更紅了,尷尬 尬的別開眼,沖忙中看到男人紅透了的耳尖,又覺得沒有那么難為情了,這男人看著應該二十六七歲了,還挺純情的,被女生看幾眼,耳根就紅透了,莫名有些小開心是怎么回事。
“那個,我叫陳思,是前面仉旺生產大隊的知青,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這邊的人嗎?”陳思盡量不讓自己顯得羞窘,平和了語氣真誠的感謝著。再打聽下恩人是哪里人,人家畢竟救了她,她總不能口頭感謝下就完事了。
韓驍聽到仉旺生產大隊時,深邃的眼神閃了閃,點點頭道:“我不是這邊人,過來看戰友的,你腿怎么樣?能走嗎?”
“我沒事,能走的,他們怎么辦啊?”陳思看男人沒有說的很明細,也不好再問,指著地上哀嚎的幾人,有些糾結。
“他們你不用管,等下我送去派出所,雖然未遂,但是至少也會判個一兩年勞改,短期內你不用怕。”男人聲音沉穩有力,無端的令人安心!
陳思抿了抿嬌艷的紅唇,伸出纖纖玉指,指著十幾米外沒來得及跑的瑋哥道:“那個人是他們的頭頭,是公社的收貨員,革委會的主任也是他大伯,公安局能給判刑嗎?”
韓驍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精致的人兒,小小聲的告狀,心里有些柔軟,莫名覺得有些手癢,想拍拍小姑娘的頭頂,意識到自己發散的思維,連忙清咳一聲道:“沒事,判的了刑!”
陳思聽了這話,笑彎了眉眼,軟著聲音道:“那太好了,謝謝你啊,韓同志。”